第79章 任堂主,直接住我们家吧!(2/2)
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嚇得绿珠一跳。
隨后猛地抬头,待看清来人是陈景,才明显鬆了口气,连忙起身行礼道:“原来是陈爷!您————您怎么来了?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诊堂,沉声问道:“为何不开门接诊?”
绿珠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,凑近了几分,压低声音道:“陈爷,最近城南不太平,出了大事,小姐吩咐暂时不要开门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接著绿珠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连忙说道:“对了,您是来找苗管事的吧?她和任堂主在后院,我带您过去。”
说完,绿珠便引著陈景穿过诊堂,朝后院走去。
推开后院房门,只见院中药圃旁,任知寧正耐心地教陈春苗辨认草药。
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,映得这一幕格外安寧。
“二姐,任堂主。”
陈景走上前,轻声唤道。
两人同时抬头,见是陈景,脸上顿时露出笑意。
隨后陈春苗放下手中的药草,笑著迎了上来:“小景,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
”
任知寧也停下讲解,朝陈景点头行礼:“陈爷。”
接著,任知寧的目光在陈景和陈春苗的身上来回扫视一番,隨即会意道:“陈爷是来找春苗的吧?那我和绿珠先迴避——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陈景便开口打断道:“任堂主,不必迴避,我这次来,是找你的。”
此话一出,陈春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,目光在陈景与任知寧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而绿珠也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满脸好奇。
“哦?原来是找任堂主呀。”
陈春苗反应极快,笑眯眯地拉住绿珠的袖子,连忙说道:“那你们慢慢聊,我们先去前堂忙活。”
说完,便拖著还有些恋恋不捨的绿珠快步离开,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合上院门。
庭院里顿时只剩下陈景与任知寧二人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,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陈景率先开口,打破沉默道:“任堂主,回春堂出了什么事?
为何连门都不敢开了?”
提起此事,任知寧脸色骤然一变,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,快步走近陈景,声音压得极低,却仍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道:“陈爷,您知道吗?城南的那些被血帮带走的医师们————全都被杀了!”
“什么?”
听著任知寧的话语,陈景瞳孔骤缩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是真的!”
见陈景有些不信,任知寧用力点头,声音微微发颤道:“今早我刚出门,就听街坊议论,说昨夜血帮把之前抓走的医师全都处置了,连学徒、帮工都没放过,无一活口!”
“现在那些家属,正堵在县衙外头討说法呢。”
说到这里,任知寧抬手捂住脸,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道:“若不是之前陈爷您把我从血帮手里救出来,我————我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。”
“血帮的那些傢伙,根本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疯子!”
陈景没有立刻开口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血帮突然大规模屠戮城南医师,绝不是什么小事。
此时陈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血帮抓任知寧研究摄魂草的旧事,再联想到自己昨夜从刘家粮仓中得到的那株摄魂草,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念头迅速成形。
“难道————”
陈景自言自语道:“刘家已经研究出了培育摄魂草的方法?”
如今的血帮已成刘家的爪牙。
若摄魂草的培育已有突破,那这些医师自然再无利用价值。
如果那些医师被放走的话,说不定会透露摄魂草的消息,所以刘家索性安排血帮杀人灭口,以绝后患。
想到这里,陈景不再迟疑,从怀中取出贴身藏著的小布包,递到她面前道:“你看看,这是不是你当初在血帮那里研究的摄魂草。”
任知寧带著满腹疑惑接过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当那株通体漆黑、顶端绽放著暗红小花的草药映入眼帘时,她的瞳孔骤然放大,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
她轻轻触碰那冰凉的叶片,又凑近嗅了嗅那股独特而诡异的香气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。
“是它————”
“没错,这就是摄魂草。”
任知寧语气篤定,却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,猛地抬头看向陈景道:“陈爷,这株摄魂草————”
听到任知寧的確认,陈景心中的猜测终於落定,胸口不由一沉,轻轻嘆了口气,神色愈发凝重道:“最近城里不太平,血帮行事狠辣毫无底线。回春堂这阵子最好先关了,你也別再留在城南,换个地方避避风头。”
“什么?”
任知寧闻言,脸色瞬间一白,下意识地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也许是不捨得苦心经营多年的回春堂,也许是对前路茫然,不知还能去往何处。
可话到嘴边,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血帮屠戮医师的惨状,又想到自己与陈景接触后从未骗过自己,还救过自己的命。
於是便把话咽了回去,重重点了点头,声音带著几分艰涩道:“好————我听陈爷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就在这时,一声惊呼忽然从旁边响起。
陈春苗拉著绿珠快步跑了出来,显然两人根本没去前堂,而是躲在房门后偷听,將方才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小景!”
陈春苗跑到陈景身边,语气急切道:“既然事情已经这么危险了,回春堂不能待,任堂主又没地方去,不如直接住我们家吧!”
陈春苗说这话时不假思索,眼神乾净而真诚,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。
“这怎么行?”
陈景一听,立刻开口拒绝。
这个十杰也重男女之防,任知寧尚未婚配,贸然住进陈家小院,传出去必然流言四起,到时候反倒更麻烦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
任知寧也露出迟疑之色,低下头去,指尖微微收紧,显然同样顾虑重重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“有什么不行的!”
陈春苗却语气乾脆利落道:“你们想那么多做什么?任堂主现在孤身一人,继续住在外面,隨时可能被血帮盯上,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事!”
接著陈春苗目光一转,看向陈景,语气更重了几分道:“住在我们家,有你在,好歹多一层保障,总比让她一个人冒险强吧?”
这话说完,她根本不给两人继续推辞的机会,直接拍板道:“就这么定了!
”
说完,陈春苗转身拉住任知寧的手腕道:“任堂主,走,我们去收拾你的衣物和重要东西,儘快离开这里,免得夜长梦多!”
接著陈春苗拽著任知寧就朝著后院的房间走去,脚步轻快,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篤定。
陈景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身旁站著、眼神好奇的绿珠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知道陈春苗说得在理,如今城南这边血帮横行,留任知寧孤身一人在这里確实危险,住在自家小院確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绿珠见陈景没有反对,也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,帮忙收拾东西。
不多时,陈春苗便带著收拾好简单行囊的任知寧和绿珠走了出来。
陈景见状,率先走向回春堂侧门,確认街头没有血帮的踪跡后,才示意三人跟上。
四人沿著僻静的街巷一路穿行,避开热闹的人群,顺利返回了陈家小院。
刚进院门,陈春苗便热情地拉著任知寧和绿珠,熟门熟路地收拾出两间閒置的房间,忙活著重铺被褥、摆放物件,招呼两人住下。
任知寧和绿珠连连道谢,脸上的紧张神色也渐渐舒缓了几分。
而陈景则没有参与收拾,交代了一句你们先安顿,有需要隨时叫我,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房门后,陈景取出破限功的小册,在桌前翻开书页,逐字研读起来。
这门功法,於旁人而言无异於饮鴆止渴的催命符,一旦施展便是以命换力。
可对於手握豁免珠的陈景来说,却是一门实打实、没有后顾之忧的爆发秘术。
毕竟代价可以被豁免,那剩下的,便只剩下纯粹的增幅。
这种力量,没理由不用。
自然要儘快掌握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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