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三血武者? 死!(2/2)
凝练的气血化作道道暗红外溢的拳影,如奔腾江水般朝著刘猛席捲而去。
拳风呼啸间,竟隱隱夹杂著水流涌动的哗哗声,將刘猛的所有退路尽数笼罩o
“狂妄小辈,找死!”
刘猛怒吼一声,强压下胸口的剧痛,双手死死攥住刀柄,周身气血疯狂运转。
只见刘猛大刀横劈竖砍,招招狠辣致命,刀风凛冽如寒冬暴雪,將陈景席捲而来的拳影尽数笼罩。
这正是刘家刀法的核心招式,裂山斩!
刀光如练,拳影似涛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拳缝中的铁钉与刀锋碰撞的鐺鐺声此起彼伏,清脆刺耳。
刘猛的刀法大开大合,刚猛霸道,每一刀都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,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陈景。
而陈景的怒涛拳则尽显以柔克刚之妙,气血流转连绵不绝,拳锋时而如细流绕石,巧妙避开刀势破绽。
时而如惊涛拍岸,借著对方刀势转换的短暂间隙悍然反击,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。
砰!
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锋,陈景借势向后飘退三尺,脚尖轻点地面,稳稳卸去身上的力道,目光死死盯著刘猛。
经过数十招的缠斗,陈景已然摸清了刘猛的路数。
此人刀法虽刚猛,但其气血运转过於滯涩,每次全力挥刀后,都会有一丝极其短暂的换气间隙,这正是他最大的破绽所在!
摸清破绽,陈景不再犹豫,脚下猛地发力,运转骨鸣疾行功,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,绕著刘猛快速游走。
陈景双拳交替挥舞,拳缝中的生锈铁钉寒光闪烁,招招都往刘猛刀势转换的间隙招呼,同时左袖微微晃动,悄然捏了一把白色石灰在掌心。
“只会躲吗?懦夫!”
刘猛被陈景绕得心烦意乱,怒吼著挥刀横扫,刀风將周遭的灰尘都卷得四散开来。
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道,刀势刚猛无匹,却也彻底暴露了换气的破绽。
就是现在!
陈景眼中精光一闪,身形骤然停下,非但不避,反而迎著刀风上前半步。
下一刻,陈景左手猛地一扬,掌心的石灰粉末借著刀风的气流,径直朝著刘猛的双眼撒去。
刘猛正全力挥刀,猝不及防被石灰撒中双眼,瞬间感到刺痛难忍,视线一片模糊,隨后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收回大刀,另一只手去揉眼睛,气血的运转也带上一丝滯涩感。
陈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右拳紧握,生锈铁钉朝外,狠狠朝著刘猛未被护心镜覆盖的腰侧砸去!
噗嗤一声,生锈铁钉直接刺入刘猛的皮肉,让他浑身一颤,气血瞬间紊乱。
“卑鄙小人!”
刘猛疼得怒吼,可双目无法视物,只能凭藉气血感应胡乱挥刀,刀法已然没了章法。
陈景却不给他调整的机会,身形再次游走,接连几拳都砸在刘猛的薄弱部位,生锈铁钉不断在其身上留下伤口。
但刘猛毕竟是三血境武者,底蕴深厚,即便双眼被石灰灼得刺痛难忍、视线受阻,气血也因之前的伤势紊乱不堪,依旧凭藉多年的战斗本能格挡反击。
只见刘猛大刀横扫,刀锋带著呼啸的劲风,擦著陈景的肩头掠过,险些將其肩头劈开,衣料被刀风割出一道整齐的裂口。
一击落空,刘猛非但没有收敛,反倒得寸进尺,借著横扫的余势,硬生生稳住身形,紧接著凝聚起残余的气血,挥出一记全力斩击,声如惊雷般道:“裂山斩!”
这一刀起手速度迟缓,仿佛带著千钧重量,可落下之时却快如闪电,刀锋寒光暴涨,瞬间锁定陈景的胸口要害,避无可避!
看著这快慢刀,陈景瞳孔微缩,暗道一声棘手。
他知道此时退无可退,只能咬牙硬抗,於是口中低喝出声:“精血覆身功!
”
话音刚落,陈景体內精血骤然翻腾,一股温热的腥甜气息从周身毛孔散出。
陈景这是以自身精血为引,將凝练的气血强行逼出体外,瞬间凝出一面厚重的血色气血护盾,紧紧贴合在身体表面。
这护盾泛著妖异的红光,刚一成型,便散发出强悍的防御气息,正是能硬抗刀锋的精血覆身功!
精血覆身功原本只能硬抗二血武者的攻击,可如今在陈景不断修炼之下,已经达到硬抗三血武者全力一击的程度了!
鐺!
刀锋狠狠劈在血色气血护盾上,发出一声震耳的沉闷巨响。
血色护盾剧烈波动,红光瞬间黯淡了大半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,却终究顽强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。
陈景只觉体內精血如潮水般疯狂消耗,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砸过,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险些喷出,他强咬牙关咽了回去。
借著这一挡的间隙,陈景脚下发力,身形如狸猫般瞬间贴近刘猛身前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竟然是精血覆身功!”
刘猛感受到刀锋传来的阻滯感,再看到那层血色护盾,顿时惊呼出声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道:“居然还练了如此邪门的功法!”
惊怒之下,刘猛眼中杀意更盛,狞声道:“不过我倒要看看,你这邪功能抗我几刀!”
话音落下,刘猛不再留手,双手紧握刀柄,接连挥出数刀,每一刀都带著他的全部力气。
刀风呼啸,接连朝著陈景身上劈落。
砰!
“精血覆身功!”
陈景低喝一声,体內精血再次调动,黯淡的血色护盾瞬间恢復几分红光,硬接下这一刀。
砰!
“精血覆身功!”
砰!
“精血覆身功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粮仓內接连响起,刀锋一次次落在陈景的血色护盾上,却始终无法突破防御。
陈景的衣服被刀风撕裂得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泛著红光的护盾边缘,身体却依旧完好无损。
“什么!”
看著这一幕,刘猛那被石灰烧得微眯的眼睛骤然瞪大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,眼眶的刺痛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压过。
“你连续用了这么多次精血覆身功,早该气血亏空、油尽灯枯才对!怎么可能还撑得住?”
他哪里知道,陈景身怀豁免珠,每次使用精血覆身功的代价,早就被豁免过去了。
面对刘猛脸上难以掩饰的惊骇,陈景目光冷冽如冰,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此时陈景精准捕捉到刘猛挥刀回气的瞬间破绽,体內气血骤然一转,骨鸣疾行功全力催动。
只听咔咔数声细不可闻的骨鸣炸响,陈景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,贴地暴掠而出,几乎是在眨眼之间,便已逼至刘猛身前!
拳锋收紧,拳缝之间,那枚生锈的铁钉悄然探出,寒芒一闪,已经蓄势待发。
如此近的距离,让刘猛心头猛然一沉,浑身寒意直衝天灵盖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身为三血境武者,竟会被一名同境对手逼到这般毫无退路的境地!
“啊!”
在如此绝境之下,刘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,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之色,再无半点犹豫,猛地催动了压箱底的秘法:“破限功!!”
隨著低吼声落下,刘猛体內气血轰然炸开,原本已然浑厚的三血气息再次暴涨,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。
只见刘猛的身形硬生生拔高了半截,筋肉鼓胀虬结,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,整个人宛如披上了一层血色鎧甲!
手中宽背大刀嗡鸣震颤,刀速骤然暴增,狂暴的劲风席捲四周。
此时的刘猛彻底疯魔,不再顾及任何防守,完全捨弃退路,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,刀风呼啸著將陈景周身的退路尽数封锁,如疯魔般朝著他狂劈滥砍而来。
看著这悍不畏死的一幕,陈景瞳孔骤缩,不敢有丝毫大意,连忙运转骨鸣疾行功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接连后退好几步,强行拉开与刘猛之间的距离。
他虽不清楚刘猛口中“破限功”的具体效果,但光看对方这捨弃一切的狂暴姿態,就知道绝不能硬抗,否则即便有精血覆身功护持,也难免受伤。
可即便陈景將骨鸣疾行功的速度运转到极致,刘猛凭藉秘法加持的爆发力,依旧如影隨形地追了上来,刀锋始终锁定著他的要害。
“给我————去死吧!”
刘猛双目赤红,嘶吼声中带著破釜沉舟的疯狂,手中长刀凝聚起最后一丝气血,猛地朝著陈景的头颅悍然劈落!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陈景眼神一凝,再无半分迟疑。
左手猛地扯开腰间布囊,动作乾脆利落,几乎是在抬手的同时,黑黝黝的火统已然入手。
接著陈景手腕一抖,枪口稳稳对准刘猛的头颅,指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。
砰!
枪响在空旷的粮仓內骤然炸开,回音层层叠叠。
火统內激射而出的铁砂裹挟著狂暴无匹的衝击力,近距离轰然贯穿刘猛的头颅。
只见刘猛的身体猛地一僵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他眼中的疯狂、杀意与不甘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,隨即迅速黯淡下去。
周身方才还如沸腾江河般暴涨的气血,仿佛被一刀斩断源头,顷刻间溃散成虚无。
魁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,重重向后仰倒去。
砰!
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粮仓之中。
刘猛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眼圆睁,却再无半点生机,彻底没了声息。
三血武者?
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