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活在恐惧里的金丝雀(1/2)
自从李卫上门拜访之后,李胜利就彻底垮了。
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,整天缩在別墅里,哪也不敢去,连窗帘都不敢拉开。
他白天睡不著,晚上更睡不著。
只要一闭上眼,脑子里就是王德发那张死不瞑目的脸,就是那个泡在马桶里的蓝色喷雾剂。
他开始疯狂地喝酒,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,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。
但酒醒之后,是更深的恐惧和焦虑。
他开始出现幻听。
总觉得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,说的就是一年前陈词的案子。
他甚至会听到陈词父亲苍老而绝望的哭喊,听到他妹妹从高楼坠下时那悽厉的尖叫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这天下午,李胜利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,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抓起床头的檯灯,狠狠地砸向墙壁。
砰的一声巨响,檯灯摔得粉碎。
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鏢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李律师,怎么了?”
“鬼!有鬼!”李胜利指著空无一人的角落,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,“你们没听到吗?他在笑!陈词的鬼魂在笑!”
两个保鏢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……恐惧。
这几天,李胜利的状態越来越差,整天神神叨叨的。
他们虽然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,但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,也犯怵。
尤其是,他们也听说了王德发的死状。
被活活嚇死的。
现在看著李胜利这副样子,他们心里也毛毛的。
“李律师,您肯定是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。”其中一个保鏢硬著头皮安慰道,“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!你们不懂!你们什么都不懂!”李胜利抱著头,痛苦地嘶吼著,“他来找我了!他来索命了!下一个就是我!下一个就是我!”
老鹰闻声从楼下走了上来。
他看著房间里的一片狼藉,和缩在床角,状若疯癲的李胜利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“把他弄出来,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”老鹰冷冷地对两个手下命令道。
“鹰哥,他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。”老鹰的眼神一冷。
两个保鏢不敢再多话,只能一左一右,架起还在挣扎尖叫的李胜利,把他拖进了浴室。
很快,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,和李胜利含糊不清的咒骂声。
老鹰站在臥室里,环顾四周。
这间臥室,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。装修奢华,极尽考究。
但现在,这里却瀰漫著一股腐朽和绝望的气息。
就像一个华丽的坟墓。
老鹰走到窗边,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,向外看去。
別墅周围,一片平静。
但他知道,在那片平静之下,至少有两拨人,四只眼睛,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著这里。
一拨是李卫的警察。
另一拨,则是他们自己安排在外围的暗哨。
这个价值近亿的別墅,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。
可即便如此,也挡不住那个看不见的鬼。
这几天,別墅里也发生了一些怪事。
比如,半夜里,所有的智能音箱会同时响起哀乐。
再比如,客厅的电视,会自动打开,播放一些老旧的法制节目,內容恰好就是关於偽证罪的。
他们检查了所有的设备,切断了所有的外部网络连接,甚至请来了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。
结果是,一无所获。
所有的设备都没有被入侵的痕跡。
就好像,这些电子设备,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。
这让老鹰和他的手下,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寒意。
他们不怕真刀真枪的干,就怕这种神出鬼没,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敌人。
“鹰哥,赵总的电话。”
一个手下拿著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,走了过来。
老鹰接过电话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赵总。”
“他怎么样了?”电话那头,传来赵山河冰冷的声音。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老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如实匯报导,“精神快要崩溃了。刚刚又在发疯,说看到鬼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废物!”赵山河低声骂了一句,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。”
“赵总,对手的手段確实很诡异。我们的人,现在心里也有些犯嘀咕。”老鹰沉声说道。
他必须把情况的严重性告诉赵山河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安保任务了,这更像是一场心理战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山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也有些烦躁,“监狱那边,还没有消息。”
按照他的计划,屠夫应该早就把陈词给处理掉了。
根源一除,这些邪门的歪道自然就会消失。
但现在,已经过去两天了,监狱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这让赵山河的心里,也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难道,监狱里也出事了?
“鹰哥,你听著。”赵山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不管用什么办法,稳住李胜利。他现在还不能死,更不能疯。”
李胜利是他手里的一张牌。
如果李胜利疯了或者死了,警察那边没有了顾忌,很可能会强行推进调查,到时候,会牵扯出更多他不想让人知道的麻烦。
“我明白。但是赵总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我们的人,神经也快绷不住了。”老鹰说道。
“再等一天。”赵山河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如果明天,监狱那边再没有消息,我就启动第二套方案。”
“第二套方案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赵山河没有多说,直接掛断了电话。
老鹰握著电话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跟了赵山河这么多年,很清楚赵山河的行事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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