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六人武眾 时过境迁(1/2)
伯言凝视著眼前这些若隱若现的身影,在昏黄摇曳的油灯光下,他们的面容仿佛蒙著一层薄纱,难以辨认真切。这些神秘人带领著他们沿著陡峭的石阶一路向下,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,每一步都踏起细小的尘埃。这个隱藏在地底的生活区显然经过精心规划,墙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跡整齐划一,偶尔还能看到支撑结构的木桩,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霉点。
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,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道。通道顶壁不时渗下水珠,滴落在积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地下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伯言注意到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,在油灯的光线下若隱若现。
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曲折的通道,每转过一个弯,前方的黑暗就更深一分。终於,在推开一道看似普通的石墙后,四人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洞穴。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,仅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,投下跳动不安的影子。即便是正午时分,这里也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容,只有模糊的轮廓在黑暗中晃动。
当眼睛逐渐適应黑暗后,伯言终於看清了救下他们的五个人的身形。他们个个站得笔直如松,虽然衣衫破旧,沾满尘土,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坚毅的光芒。他们的手掌布满老茧,显然是常年握持兵器所致。
"你们是六武眾吗?"伯言试探性地问道,声音在洞穴中產生轻微的回音,惊起了墙角的一只蝙蝠。
只见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动作乾净利落。在摇曳的灯光下,他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左颊上那道深深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"属下云梦泽皇子亲卫营教头,火门,拜见殿下。"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隨著他的动作,另外四人也相继行礼。
二藏腰间配著的双刀在黑暗中泛著冷光,他沉声道:"二藏,参见殿下。"
矢一背后的长弓弓弦微微颤动,他欠身道:"矢一,听候差遣。"
伊郎右手中的武士刀刀柄上缠著的布条已经泛黄,他郑重行礼:"伊郎,愿为殿下效劳。"
枪左握著的伸缩长枪枪尖闪著寒光,他洪亮地说道:"枪左,隨时待命。"
"你们几个?!"伯言惊喜交加,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言心梦云四人看著这些伯言昔日的属下,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喜悦。小乔忍不住上前一步,眼中闪著泪光,嘴唇微微颤抖;梦璇轻轻捂住嘴,难掩激动,指尖都在发颤;朱云凡更是直接拍了拍火门的肩膀,脸上洋溢著重逢的喜悦,连声道:"太好了,你们都还活著!"
火门抬起头,眼中也带著几分激动,眼角泛起细密的皱纹:"不止是我们五个,还有呢。"
他转身推开一扇隱藏在石壁后的木门,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,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。
门內是一个更加昏暗的房间,仅有的一盏油灯將墙壁照得影影绰绰。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文字和符號,有些是用炭笔写的,有些则是用利器刻上去的。一个满头白髮的人正背对著他们,伏在简陋的木桌前,颤抖的手执著炭笔在墙上书写著什么,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。
伯言缓缓走近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他轻轻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背,感受到手下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颤。
白髮人缓缓转过头来,在昏暗的灯光下,可以看到他额头包裹著的纱布已经泛黄,边缘渗著暗红的血跡。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著组织液。头上的伤疤分布得极不规则,仿佛被人用钝器反覆击打过。
"这是谁?"伯言的声音带著颤抖,他几乎不敢认出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的人。
火门突然缄口不言,脸色变得凝重,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。
这时伊郎走了过来,眾人这才注意到,伊郎和伯言一样是左撇子,但他惯用的左手已经不在了,空荡荡的衣袖用一根绳子系在腰间,隨著他的走动轻轻晃动。
伊郎嘆了口气,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痛楚。他轻轻搂住白髮人的肩膀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,柔声说道:"许大人,你看谁来了,是殿下,殿下回来了。你造的戒指没错,真是他们。"
伯言四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眼前这个神志不清、备受折磨的老人,深陷的眼窝中目光涣散,乾裂的嘴唇不停颤抖,竟然就是当年那个才华绝代、谈笑风生的宝具天才许杨?
"谁干的?!"伯言强压怒火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他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许杨的额前,好让这位昔日的战友看清自己的面容。许杨浑浊的双眼对焦了许久,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枪左握紧手中的长枪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中传来:"东厂的人三年前找到了他,一直在折磨他。他们费尽心思想从他口中套出情报,但许大人什么都没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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