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当不了全职女儿（1/2）

喀什古城。

吐尔逊的木雕店铺门口，挤满了拍照打卡的游客。

世间喧闹，他早已习以为常。

坐在店里一边雕刻，一边听著电视机里播放的一场激烈的足球赛事。时不时会跟身旁性格沉闷，有些木訥的大儿子艾尔肯，“卖弄”他的那点足球知识。

“艾尔肯，你知道足球赛事全场多少个位置吗？”

艾尔肯专注於手中的一块核桃木，不时抬头看著父亲，憨厚地笑了笑。

他虽然不像小妹古兰朵那样能说会道，跟父亲有足球这个共同热爱的话题。

但艾尔肯最大的优点，事事有回应，件件有著落，凡事有交代！

总结，艾尔肯是个踏实人！

每次看球赛，吐尔逊就会变成一位足球解说员。

“艾尔肯，你不知道吧？在正式足球比赛中，每支队伍最多有11个上场位置，包括1名守门员和10名场上队员。”

“足球不是你看得那么简单，足球跟咱们木雕一样，客户掏钱买，就几分钟的事情。但咱们要一刀一刀雕刻，才能赋予这些木头生命和灵魂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情况算越位吗？什么情况下给球门球？什么时候给角球？什么时候给点球？什么时候给任意球？什么时候是犯规？什么时候给黄牌？什么时候给红牌？”

艾尔肯一直笑而不语，显得吐尔逊像是在自说自话。

“你这性格跟木头真像，你妹妹要在店里，阿爸就不无聊了。儿子，你怎么一点体育细胞都没有？有点儿娘炮！”

艾尔肯依旧只是笑，笑容有点儿憨厚的傻劲儿。

吐尔逊十分无奈，他的这位长子，完全没有小女儿身上的那股子灵性。

他一直对古兰朵寄予希望，希望她大学毕业后，能回到自己身边，继承自己的衣钵。

好在，吐尔逊的心情，並没有因为木訥的长子而受太多影响。

他的注意力，依旧聚焦在电视机里，正在直播的足球赛事上。

这时，巴图尔突然风风火火跑进店里。

“不好了，阿叔，出事了！”

吐尔逊手中的刻刀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向巴图尔。

巴图尔喘著气：“阿叔，朵朵她......”

“朵朵在家面壁思过，我打算让她跟著我学手艺，別成天像个假小子。巴图尔，以后你出去踢球，別叫上我们家朵朵。记住了，她是女孩子，以后要嫁人的。”

“不是的，阿叔，朵朵她......”

吐尔逊打断巴图尔，自顾自地继续吐槽自己那件绵里藏针的小棉袄。

“当初她寻死觅活，非要读体校，阿叔才答应她的。现在她玩也玩了，该收收心回来学门手艺了。这条街上，阿叔一共有三家店铺。以后他们兄妹三人，一人拿走一家铺子，养活自己和家人，一定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
吐尔逊的话太密了，巴图尔急得脸色通红：“阿叔，您等等，听我说，朵朵她要去......”

“巴图尔，你闭嘴！”古兰朵扶著门框，一路跑过来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两人刚才分开没多久，古兰朵越想越不对劲。

巴图尔的那些小心思、小表情，她了如指掌，感觉巴图尔会告诉阿爸。

於是，电瓶车扭头一转，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阿爸的店里。

果不其然，巴图尔太让她失望了，成了她“逃跑计划”的第一个叛徒。

吐尔逊一脸疑惑，看著两人。

“你俩怎么了？古兰朵，谁让你出来的？不是让你在家面壁思过？你想清楚了吗？想清楚今天就开始跟著阿爸学手艺，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嘛！”

古兰朵衝著父亲慌张一笑，隨即，用力抓起巴图尔的手臂往外拽。

“阿爸，我和巴图尔有点事要处理，先走啦！”

巴图尔用力挣脱开古兰朵的手，语气带著抱怨。

“朵朵，你快点鬆开！我的胳膊要脱臼了！你忘了？你是专业运动员，力气比我还大！”

古兰朵这才停下脚步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强压住窜上头的火苗。一双深邃的大眼睛，这会儿瞪得像一对铜铃。

巴图尔瞬间慌了神，“你別这么看著我，我......我还什么都没说呢！”

“巴图尔，刚才你不是答应我，要替我保守秘密。这么快你就当叛徒了？你还是不是我古兰朵的兄弟了？”

“谁是你兄弟？”巴图尔猛地看向她，深邃的眼睛蒙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雾气。“朵朵，我......我从来没想当你的兄弟！”

“怎么？你想当我的姐妹？可以啊！变性！”

巴图尔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。

“好！你不帮我，那我就去找其他人！”古兰朵赌气转过身，“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！巴图尔，我对你太失望了！”

这一招欲擒故纵的伎俩，古兰朵从小用到大，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拿捏巴图尔。

是的，每一次，且屡试不爽。

巴图尔急了，立即扬声。

“朵朵，大小姐，除了这件事，其他的事我都能答应你。你要我的命，我都给你，不眨眼的那种。”

古兰朵偷笑了一秒，转身时，撒娇道：“巴图尔哥哥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，比我那两个亲哥哥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