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国师大人(2/2)
顿了顿道:“欲分二魂,唯有一法。”
“还请国师明示,是何法子?”燕云芝问道。
“先將二人的生辰八字,告知本座。”谢青玄微微抬了抬下巴道。
燕云芝报上柳长庚的生辰八字,而附在柳长庚身上的厉鬼,也在谢青玄清冷如箭的注视下,將自己的生辰报了出来。
谢青玄得了八字,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籙,指尖轻弹,符籙便凌空而立。
他取了刘长庚精血一滴,滴在那符籙上面,另一只手持拂尘,在符籙之上轻轻一挥。
剎那间符籙金光大盛,化作一道金光,径直朝著柳长庚胸口飞射而去。
做完这一切,还轻轻点了点拂尘,帮柳长庚合上了衣袍。
国师大人对任何有不整齐之物都十分介意,势必要將他们都排列整齐,衣服也要穿得一丝不苟。
而此刻柳长庚只觉一股灼热气流自体內蒸腾而起,席捲周身经脉,猛地吐出一口温热黑血,身子一软,便要栽倒。
燕云芝快步上前,稳稳將他扶住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。
紧接著,一缕灰烟从柳长庚头顶裊裊升起,那便是附在他身上的厉鬼。
谢青玄袖袍一挥,原本在女水鬼身上的铜镜飞出,稳稳落至他掌心。
他反手扣掌,將那厉鬼封印在了铜镜之中。
柳长庚还未醒来,软软靠在燕云芝怀里。
谢青玄看著他道:“駙马只是精力耗尽,好生修养一番,不日便会恢復。”
“谢国师大人。”燕云芝又带著疑惑问道:“駙马为何会被这厉鬼附身?”
谢青玄指尖轻点掌心的铜镜,淡声道:“此事,你问他便知。”
云舒香夫君名叫沈砚。
正如云舒香所说,那年他进京赶考,不料行至京郊时,遇天降滂沱大雨。
他匆忙躲进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中避雨。
夜半时分,几伙流窜盗匪摸进庙中,见他行囊里装著笔墨纸砚,还有些许盘缠,当即將他打晕在地。
盗匪搜刮尽他身上財物,又怕他醒后报官,索性將他拖至庙后乱葬岗,塞进一具无主棺槨,钉死棺盖,任其自生自灭。
沈砚在漆黑密闭的棺槨中醒来,呼救无果,最终被活活闷死在棺中。
他的魂魄因无半分香火供奉,魂体虚弱得几近溃散。
生魂不得离开自己死亡之地太远,於是沈砚终日飘荡在官道旁,望著往来赴考意气风发的书生。
想他曾经也是如此,於是恨意滋生,戾气非常,这才变成了厉鬼。
恰逢柳长庚奉命前往京郊督办賑灾粮款,途经此破庙歇息,沈砚误打误撞竟然附在了柳长庚的身上。
他暗中窃喜,本想借著他的肉身离开这破庙。却没有想到他一旦附身,便再也无法脱离,自此被困在柳长庚的肉身之中,日復一日。
而人鬼魂魄相互侵染,彼此影响,久而久之,柳长庚才日渐疯癲。
闻言,燕云芝想起了駙马那年奉旨賑灾,的確是此行回去后,便变了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