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人族，天道运转！悔不该信了她啊！（2/2）

確实，太阳要下山了。

喧囂过后，短暂的寂静里，忍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却不再是之前的雀跃，

而是带著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迷茫和低落，仿佛是在自言自语：

“那为什么....创造了我们的女媧圣母，后来不管我们了呢？”

“为什么那些妖怪说，三教圣人是因为立誓要教化、庇护我们才成就圣位的，可现在...他们又在哪儿呢？”

看著忍那小小的身影，律还是被触动了一下，忍还小，不过八岁罢了，她父母在一年前的一次迁徙中被妖怪吃掉了......

沉默了一会，他最终还是决定开口，跟她说一说。

“因为...天道运转，自有其恆常之理。”

“天道...运转？”忍抬起头泪眼婆娑，对这个词汇感到无比陌生，天道...又是什么？

“嗯。”

律的目光投向晦暗不明的远方，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，忍只觉得他突然变得好神秘：

“每个种族自诞生之日起，便承载著自身的天命与轨跡。”

“女媧圣人以无上慈悲与造化之力，摶土造人，赋予我等形態与灵性，让这寂寥的天地间，多了人族这一缕变数与希望。”

“但她是创造者，是赋予人族生命的母亲，而非永远遮风挡雨的护道者。”

他顿了顿，让忍消化一下这沉重的概念，然后继续开口解释：

“真正的路需要我们自己用双脚去丈量，用血与火去开拓。”

“能走多远，能攀多高，取决於人族自己的勇气智慧与团结，而非圣人的时时垂怜。”

“这便是天道给予每个种族的考验，也是给予我们...最大的尊重。”

“可是...可是那三位立教成圣的圣人呢？”忍似乎抓住了一丝希望，急切地追问！

“那妖怪之前说过，他们圣人说过要教化庇护我们人族？为什么我们被妖族追赶、被巫族轻视的时候，他们也不出现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律沉默了一会之后轻轻摇头，显然不认同忍的看法。

“他们...已经给了我们选择的路，不是吗？”

“那位立下人教的太上圣人收了一位人族为徒，玄都大法师之名，便是星火。”

“这星火本身就是一种昭示，它告诉我们，人族並非没有登临绝顶的可能，人族的道同样有著未来。这是希望。”

“那位创立阐教的元始天尊，立下道统，嗯...至少是有缘有类。”

“他承诺会教导有资质、有根骨的人族生灵。这意味著，只要我们之中有人能展现出足够的潜力与心性，便能踏入那道门，求得真法。这是攀登。”

“而那位截教的通天教主，更是有教无类，广开山门。”

“他的道为天地间一切有心向道者而开，我们人族，自然也在其中。这是眾生。”

“他们已经给我们指明了路，甚至铺就了一段。”

“但走上这条路，如何抵达终点，终究要靠我们自己的双腿，以及一个缘字。”

“而不是我们每一次跌倒哭泣，他们就会立刻现身，將我们扶起，那样的种族，永远也无法真正站立起来，只会成为依附於圣人的毒。”

忍听得似懂非懂，那双大眼睛里依旧全是迷茫。

毕竟这些话实在是...太深奥了。

不过这已经足够了，最起码在忍的心中已经有了个种子，至於沉淀到什么时候能发芽，还是看她自己。

忍也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將律的每一句话深深地刻进了脑子里，深深地看了律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迈著比之前坚定了些许的步伐，朝著队伍前方小跑而去。

看著好像有了某种觉悟的背影，律轻轻吁了口气，觉得自己今天的话似乎说得有些多了。

不过这样一番话，应该能让忍心里好受一些，对未来也能多了点希望吧？

他正这么想著，前方就传来了忍现学现卖的声音：“齐叔！你知道为什么圣人创造了我们，又好像不管我们了吗？！”

被点名的齐一脸莫名地看向突然窜到自己身边的忍。

“嗯？为什么？”道。

只见忍挺起小小的胸膛，脸上带著一种掌握了天地至理般的骄傲神情，大声宣布：

“因为！天道运转！”

刚刚泛起一丝欣慰之情的律，听到这答案脸色瞬间一黑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
果然...自己就不该多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