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律？人皇身边，有律吗？（1/2）

金刚不坏佛此刻的状態，已远非激动可以形容，几乎有种魔怔的感觉。

他本性確实刚直粗獷，行事向来大开大合，不屑遮掩。

但眼前的他，双目赤红，周身佛光剧烈波动，

给人一种源自根本认知被顛覆后，近乎疯狂的暴怒！

究其根源，只因为他...也曾出身人族！

正因如此，他比在场任何存在都更清楚，轩辕剑被一个妖族执掌，意味著什么！

轩辕剑，不仅仅是人皇的佩剑，更是镇压人道气运的至高象徵！

能得到它的彻底认可，就意味著持剑者在一定程度上，拥有了代表人道意志、號令人族的权柄！

再这样的情况下，谁敢不从，某种程度上便是背离了人族大义！

这对於他这样一个早已皈依西方教，但根子里仍刻著人族印记的存在而言，带来的衝击是毁灭性的。

这无关立场，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，关乎自己根脚身份认同的撕裂感。

或许有人会质疑，若持剑者心术不正，妄图利用人族谋私，轩辕剑岂非成了助紂为虐的凶器？

然而，这种担忧纯属多余。

轩辕剑镇压的是整个人道气运，它与人道本身紧密相连。

心存私慾、背离人族福祉者，根本不可能得到它的认可。

即便最初心怀赤诚，日后若心生恶念，剑灵亦能瞬间洞察，收回赋予的一切权柄。

“究竟...是为什么啊？！”

金刚不坏佛死死盯著那个手持轩辕剑的妖族身影，理智在疯狂咆哮，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。

一个妖族！

一个与人族有著血海深仇、世代廝杀的妖族！

凭什么？！

凭什么能执掌这柄象徵著人族脊樑与希望的圣道之剑？！

“为什么！！！”

“你知道妖族对人族而言是什么嘛！人皇轩辕！你为何要將轩辕剑拿出来！”

“为何会是我......”

此时钟律感受著从轩辕剑柄传来的灵性波动，神情也不禁有些恍惚。

那剑灵传递来的情绪异常复杂，有欢欣，有探究，更有一种...沉甸甸的期待。

可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，反而让钟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，甚至生出一丝德不配位的自我怀疑。

“喂！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哪吒敏锐地察觉到钟律身上那股极不协调的低落气息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这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钟律！

之前的钟律，是何等洒脱不羈？

阻拦西行，说干就干！

面对佛门威压，寧折不弯，立誓抗爭，何等快意恩仇！

即便在之前的轮迴中，无论是敖丙的悲壮，还是直面金乌神將的决绝，乃至方寸山那一世的遗憾，都带著一股子贯穿生死的硬气。

可眼下这种犹豫、茫然、自我否定的复杂情绪，与他格格不入！

“无事，只是...被一些旧事扰了心神。”

钟律回过神来，摇了摇头，握紧手中的轩辕剑，突然自嘲地低笑了一声：

“或许，是我自己太过纠结了。”

“这一世......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投向百世书上正在流转的画面。

他这个突兀的举动让在场所有关注战局的人都为之一愣。

大战当前，他怎么突然去看那轮迴幻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