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5章 徐奎呆坐,江边二人私聊(1/2)
刘传涣被“请”出了国舅府。
走在府门外,一甩袍袖负於身后,眉头深深皱起。
他与徐世清的关係,说疏远也有,说近更有,徐世清这一死,他有点后背发凉之感。
走著走著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空荡荡的。
“这勇安侯去哪了?”
嘀咕了一句,刘传涣转过胡同口,走到江安长街上。
...
徐奎独自坐在农院门口,皱眉看向江对面,那里林之远和黄煜达正坐在江边。
这都出来两三日了,这二人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。
不是钓鱼,就是山脚下踏青,要么就在这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溜达。
跟西院大娘拉拉呱,跟东院老妇呱呱蛋,主动一个没正事。
“该结束了吧...”
江风拂面,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草木气息。
江边。黄煜达踢了踢脚边钓竿。
“嗯..”林之远手握著竹竿,双眼盯著江面,“想来已经完事了。”
黄煜达抬起眼皮,望向对面农院,徐奎身影映入眼帘。
“怎么著?现在回去?”
“再等等...”
林之远拉了拉鱼线,秫秸瓤(ráng)子做的鱼漂在水面盪起涟漪。
“等城里来人。”
黄煜达闻言点了点头,收回看向徐奎的目光,抬起胳膊打了一个哈欠。
江水长流,如这人间世事,不会因谁而停滯下来。
林之远將竹竿放到一旁,任由秸瓤鱼漂在江面隨波起伏,提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。
抿了一口茶水,轻唾了几口茶叶,先是看了一眼黄煜达,老公爷歪在马扎上,又开始打盹起来。
收回目光,双眼微眯望向对岸,林之远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,像是农院门口的石兽。
“你说,”黄煜达耷拉著眼皮,眼也不睁,“徐奎这傢伙此刻在想什么?”
“这茶有点苦,”林之远皱眉,“早知带些干菊花来了。”
“这是咱带的茶叶,”黄煜达鬍子抖了抖,“茶炉也是咱带来的。”
“苦啊...”林之远长嘆一声,接著淡淡开口,“想什么?想勇安侯府,想夫人长子,想女儿,只怕是,想来想去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黄煜达咂吧几下嘴,抬手捋了捋被江风吹乱的长须。
“有啥可想的,自作孽,不可活,”黄煜达语气不屑,“那徐氏,老夫当年第一眼,就感觉不是个好鸟,除了几分姿色,说话行事颇不招人待见。”
林之远转过头,“您老没事瞅人媳妇作甚?”
“別没屁格朗嗓子,”黄煜达老眼睁一条缝,“老夫这些年也就去过一次勇安侯府。”
“那公爷您可算是慧眼如炬,”林之远拍了一记马屁,“有姿不等贤淑,是为表,贪妄狭隘,是为里,这世间女子,多表里不一者。”
黄煜达假寐不语,表示赞同。
“此类女子,平日不显半分,唯事有临身,方显丑態,徐氏之过,就在其里,她自以是为徐家谋,殊不知,是为徐家掘,掘坑掘墓...”
“是也,”黄煜达附和,“要不怎么说,这世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...”
这话,在理也不在理,林之远保持沉默。
黄煜达接著道,“那徐世清,年纪轻轻便官至兵部左侍郎,意气风发否?若肯安分守己,日后六部之一不会差,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啊...”
“命?”林之远嘴角扯了扯,似笑非笑,“老公爷信命?”
黄煜达一怔,隨即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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