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北地的黎明(1/2)
朗纳尔惨叫一声,转身想要反击,但眼前空无一人。
“这又是什么妖术?”朗纳尔疯狂地挥舞战斧,“出来!给我出来!”
下一刻,又一刀,刺进他的大腿。
朗纳尔开始慌了。他看不见敌人,但敌人能看见他。这要怎么打?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恶魔……”他喘著粗气,警惕地转动身体,试图防御看不见的攻击。
“猜对了。”赫莱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朗纳尔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下一刻,一股可怕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。朗纳尔的皮肤迅速老化,肌肉萎缩,头髮变白。
他想要挣扎,但力量已经完全流失。
纵使是雷纳德和士兵们看到这一幕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朗纳尔,这个高大魁梧的北地战士在他们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。几个呼吸的时间,他就从一个壮年战士变成了一个垂死的老人。
临死之际,朗纳尔的眼睛瞪大,想要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喘息。
然后,他倒下了。黑狼氏族的首领,朗纳尔,就这般滑稽地去世了。
赫莱尔解除了“隱身”效果,身形重新出现在眾人眼前。
他站在朗纳尔的尸体旁,黑髮在夜风中飘扬。
周围的亲卫们看到他出现,嚇得魂飞魄散。
“恶魔!”
“首领被恶魔杀了!逃,快逃!”
士兵们开始溃散,四散逃窜。没有人敢再靠近。
雷纳德深吸一口气,走到赫莱尔身边。
“大人。”他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,“任务……完成了。”
赫莱尔注意到他眼中的敬畏、困惑。“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我是您的兵。”
赫莱尔笑了,“我知道。吹號,全军撤退。”
“是。”雷纳德点头。
號角声响起。格蕾塔、罗伦的部队也听到了信號,开始撤离。
天色微明时,赫莱尔的部队才全部撤回据点。
古斯塔夫早已在据点门口等候,看到他们回来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老弟!”他大步走上前,“成功了?”
“成功了。”赫莱尔点头,“朗纳尔死了。”
古斯塔夫愣了一下,然后隨即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!好!太好了!那个狗崽子终於死了!”
“现在开心还太早了,接下来可就轮到你忙了。”
…………
壁炉里的火光摇曳不定,將房间照得忽明忽暗。窗外是北地特有的寒风,呼啸著拍打著木板墙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空气中瀰漫著草药的苦涩气味,那是医者给受了伤的罗伦等人处理伤口时留下的。
赫莱尔靠在一张高背椅上,平静地聆听手下匯报的战果。
北路,雷纳德率领两百人,阵亡三十二人,重伤十八人。
南路,罗伦率领一百人,阵亡十五人,重伤九人。任务完成,朗纳尔的粮仓和武器库全部烧毁。
东路,格蕾塔率领三十个狼人,阵亡四个——都是签约的俘虏。受伤十二个,但已经在恢復了。任务完成,牵制住了希尔德的狼人。
伤亡率不算低,但对比战果而言,是完全值得的。
根据探子回报,朗纳尔死后,他的营地彻底乱了。有的士兵在逃跑,有的在抢夺物资,几个副官在爭夺指挥权。
而新狼人首领希尔德受了伤,而且是银毒的伤,短期內恢復不了。手下的狼人也很混乱。有几个离开了营地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房间里聚集著他的核心班底,雷纳德站在他右侧,身上的鎧甲还沾著未乾的血跡,脸上有几道浅浅的擦伤;罗伦靠在墙边,小臂上缠著绷带,但精神还不错;格蕾塔蹲在壁炉旁,狼人形態的她此刻显得有些疲惫,毛髮上还有几处焦黑的痕跡;迪斯马抱著那本破旧的帐本,不时用炭笔记录著什么;古斯塔夫则坐在赫莱尔对面,手里握著一杯蜜酒,但一口都没喝,只是紧张地盯著赫莱尔。
战利品方面,收缴了上等狼皮三十张,熊皮十二张,其他杂皮若干;精良的剑十把,战斧八把,长矛若干;这些都是临走前,顺手从朗纳尔的长屋搜刮而来的。
迪斯马翻著帐本继续说,“还有一个铁箱,里面装著……”
“三十八枚日冕,九十枚月星,约五千枚铜板。”雷纳德补充道,是他亲自押运了这批財宝。
古斯塔夫吹了声口哨,“不少啊!”
毕竟只是临时据点。朗纳尔不可能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边。大部分財富应该还在他的大本营里。
但赫莱尔还是皱起了眉头。
夏蕾姆领,那个瘟疫后衰败的小领地。当初夏蕾姆欠王室和商会的债务加起来也有一百三十枚日冕。
“真是贫苦。”赫莱尔发表著他的看法,“朗纳尔隨军只带了三十八枚日冕……这说明即使是他这种北地大部落的首领,流动资金也少得可怜。”
雷纳德点头,“確实。如果是南方的贵族出征,至少会带上百枚日冕作为军费。”
“北地就是这样……”古斯塔夫有些不好意思地辩解,“土地贫瘠,產出少,冬天又长。我们这些部落,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活下去而挣扎。朗纳尔的氏族在北地已经称得上是大部落了。我们不是懒,也不是蠢。是这片土地,它不肯给人活路啊。”
“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海盗和劫掠?”赫莱尔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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