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紫金白玉瓶(1/2)
那份恰到好处的亲昵,倒似比挚友更近,却又未及儿女情长。
"今日来是要告知你些朝中秘辛。
"寒暄既毕,虚夜月正色道,"朱无视与曹正淳位极人臣,此番未能尽数擒拿,六部衙门早已乱作一团。
这般情势下,纵是家父也无心操持盛会。”
定逸师太虽觉不便插话,仍凝神静听。
江湖中人原不諳朝廷事务,但此事关乎五岳剑派前程,自当留心。
"盛会搁置可会生出变故?"叶翎抚頜沉吟。
"边境宵小恐会蠢动,不过都是些琐碎麻烦。
"虚夜月说著,眼风似有若无地掠过定逸师太。
恆山派掌门定逸师太何等精明。
"既然叶掌门与虚施主相谈甚欢,贫尼便不打扰了。”
她匆匆告退,快步踏出客栈,那背影竟与先前羞怯逃走的仪琳有几分相似。
"现在能说了么?"
叶翎望著虚夜月,语气中透著无奈,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苦笑。
"还不是朱无视谋反闹得太大,朝廷想找些別的事转移注意。
"虚夜月轻抿红唇,丟给他一个嗔怪的眼神,"虽说圣意难测,但你可得当心些。”
她又细细讲述了广场上那场惊世对决。
作为虚若无之女,虽不及定逸那般老练,却因家学渊源,说得更为详尽。
这等宗师之战,纵是转述也令人神往。
天资卓绝者,或可从中窥见先天乃至宗师之秘。
当下或许无用,他日突破时却是一份难得的机缘。
武道至此,根骨反在其次,悟性与机缘更为紧要。
虚若无、曹正淳、朱无视、郭巨侠四人这一战,堪称百年难遇。
叶翎听著,眉间渐露思索之色,似有所悟却又不甚明晰。
这感悟化作底蕴,积累越深,日后破境便愈发水到渠成。
"夜月,多谢了。
"趁她饮茶的间隙,叶翎轻声道谢。
虚夜月眼波流转,丟来一记嫵媚的白眼。
"你我之间,何必言谢。
"她放下茶盏,语气淡然。
"哦?不知你我之间,是何关係?"叶翎挑眉,笑意里带著几分促狭。
换作旁人这般调笑,虚夜月早一鞭子抽过去了——虽说她剑术得了三位师父真传,却更偏爱长鞭的凌厉。
虚若无的女儿虚夜月,鞭法自然不俗。
只是不同於父亲收放自如的风格,她一鞭出手便再无迴旋余地。
正因如此,这位鬼王千金才需潜心练剑。
"適可而止吧,我的朋友。”
虚夜月朱唇微扬,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戏謔。
"至今还未有人像你这般放肆。”
见叶翎似有不甘,她又轻笑著补上一句。
屋內忽然漾开旖旎气息。
少女瓷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红霞,宛若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。
"承蒙夜月姑娘垂青,在下受宠若惊。”
不同於对待仪琳时的咄咄逼人,叶翎此刻温润如玉。
他耳根泛红的模样,活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年郎。
当然这般情態多半是装出来的——毕竟再精湛的演技也难以精確控制每寸肌肤。
虚夜月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似是遗憾又似讚赏。
若非叶翎懂得拿捏分寸,他们或许仍是挚友,却难有此刻这般亲昵。
烛影摇红间,二人言笑晏晏。
待虚夜月惊觉时辰已晚,匆匆离去时,裙裾带起的香风尚未散尽,曲非烟便鼓著腮帮子闯了进来。
"谁惹我们的小祖宗生气了?"
叶翎忍笑打量著能掛油瓶的樱桃小嘴。
"有个姓叶的坏蛋,和姓夜的妖女合起伙欺负人!"
提及虚夜月时,小姑娘整张脸都皱成了酸梅干。
这些日子她原以为自己是叶翎最亲近的人,可见到方才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,心里就像打翻了十坛陈醋。
"好大的胆子!"叶翎一把將人捞进怀里,语气夸张得仿佛在哄幼童,"看本公子替你出气。”
望著曲非烟直翻白眼的样子,他眼底笑意更浓。
忽然凑近那粉雕玉琢的耳垂轻声道:"你与她们自然不同...比如..."温热的吐息裹著话语落下,"我可不曾餵旁人吃过葡萄。
"
在接连的甜蜜攻势下,曲非烟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,原本泫然欲泣的表情转眼化为明媚笑靨。
"好了,我有些乏了,想沐浴解乏,非烟愿意帮我准备吗?"
叶翎轻轻放下怀中柔软的小人儿,眉眼含笑地问道。
**********
只见曲非烟仍顶著通红的小脸,不假思索便点头答应。
迈著轻快的步伐跑去张罗起来。
......
与此同时,金鑾殿內。
年轻的帝王端坐龙椅,眉宇间犹带著未褪的喜色。
与叶翎相较,这位天子容貌虽不出眾,却自有一派沉稳气度。
玄色龙袍加身时,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