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这战冷不了一点儿(2/2)
冯守怀想到陛下拿那药丸做什么用,不禁感嘆,得,贤妃娘娘得宠的日子在后头呢。
后半夜,处理完政务的赵棲澜明明疲惫至极,偏偏睡不著觉,还看昭德殿哪哪都不顺眼。
在寢殿来回踱步,“这帐幔谁选的,顏色扎得眼睛疼,赶明儿就换了。”
冯守怀:“……”除了明黄色还能用什么顏色?
棲梧殿帐幔那海棠红,也没见您说扎眼啊!
“是,奴才明儿就吩咐人换了。”
数落完帐幔,又觉得花几上摆著的瓷瓶顏色浅了,隨手捞起案上的砚台就要砸过去。
“陛下!”嚇得冯守怀赶紧跪在瓷瓶身前护著,“陛下息怒啊,这花瓶是前几日贤妃娘娘派人送来的,说过几日盛花期之时,要用它插莲的!”
过两日娘娘要花瓶您拿不出,要哄人的不还是您嘛!
赵棲澜闻言,手一松,又把砚台扔回原处了。
冯守怀这口气没松完,便见主子爷又要拿桌上那套描金茶盏出气,他真的要哭了。
“陛下!这套也不行!娘娘最喜欢的!”
“妆檯更不能砸!里头还盛著娘娘上回用的步摇呢!”
赵棲澜绕了一圈把自己折腾得额角都起了薄汗,发现一个他能砸了出气的东西都没有。
抬手鬆了松颈间的玉扣,他单手扶腰,指骨分明的手搭在腰间玉带上,眉宇间的倦意被冲淡,倒生出几分慵懒的矜贵来。
“朕倒是不知,这究竟是朕的昭德殿,还是她的!”
话虽如此说,冯守怀偷瞄的余光瞧得真真的,原还带著的几分烦躁,如今尽数消散了,倒是透著一股隱隱约约、陛下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眷恋与欢愉。
心中暗忱,说到底,还不是一个都没摔, 甚至还得小心地避开。
“陛下,天色不早了,您明日还要与诸位大人议事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,不如早些歇息吧?”冯守怀压低声音苦劝。
赵棲澜站在原地,他垂眸望著案上那只空空荡荡的素青瓷瓶,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这一瞬拿定了什么主意。
下一秒,冯守怀只觉眼前晃过一片明黄的龙袍衣角,再抬眼时,帝王的身影已经迈过了门槛。
他心头一跳,忙不迭地抱著拂尘追上去,压低了声音唤,“陛下!您慢行些,奴才给您掌灯!”
御輦停在了一处宫殿前。
冯守怀抬头望了一眼匾额,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『棲梧殿』跃入眼帘。
心如止水,毫不意外。
棲梧殿的宫人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深夜叩门,魏承和桑芷带著宫人匆匆忙忙跪地迎驾。
赵棲澜步履不停地入內,“贤妃歇下了?”
“回陛下,娘娘一个时辰前就睡下了。”
“朕让你看著她,白日可曾贪凉,用多了寒凉之物?”
赵棲澜问一句,魏承便跟在一侧掌灯,一板一眼地回。
“自是没有,冰酥酪娘娘只用了半碗,剩下的都赏了桑芷了。”
桑芷:“……”
行至殿门处,赵棲澜脚步顿住,侧眸望向桑芷,目光深了深,意味不明,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