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有事相瞒(2/2)
那香味原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,单看是无毒,但耐不住可辅以马厩里马匹日日所食之物,两相配合,又非立时发作,极难察觉。
赵棲澜眯起墨眸,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,“查到来源了么?”
青墨单膝跪地,“属下正在探查中,今日匆忙前来稟告,只是顺藤摸瓜,发现来源似乎……与棲梧殿的宫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。”
“棲梧殿的宫人。”赵棲澜沉思,他指尖轻敲桌案,缓缓抬起幽暗的眸子,“看来是有备而来。”
“把棲梧殿原本在行宫伺候的都查一遍,查到后盯紧其人的一举一动,不许打草惊蛇。”赵棲澜凝视著青墨,声音重了几分,“寧可错杀,不许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棲梧殿,宋芜一进殿便挥退了所有人,只一个人静静坐在殿中,黑球儿撒欢似的绕著她腿侧打转,她隨意擼了两把狗头。
桑芷关上殿门,回身便看见兰若脸色不好,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『咦』了声,“娘娘要喝补药?那我去备下蜜饯。”
宋芜身子不好,亏空得厉害,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赵棲澜一直让太医和小厨房商量著食补的法子,各种参汤补品滋补著,来行宫后更是允她四处疯玩跑马,以此来强身健体。
却从未提过什么长年累月喝补药的事儿,一方面他担心是药三分毒,另一方面便是宋芜尝不了苦味。
但桑芷一直近身伺候,这段时日娘娘也偶尔吩咐兰若去煮药,说是补药,但只准兰若一人去熬药看火,整个过程不假手於人。
“嗯……好。”兰若没阻止,端著汤药入殿。
“娘娘,药好了。”
宋芜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闪过一丝挣扎,不过也仅仅一瞬间,下一秒她便接过瓷碗,仰头一饮而尽,苦得她小脸皱成了一团。
“娘娘……”兰若看得心里不得劲儿,“您何苦呢,陛下也很盼望的……再说,药总归是会伤身子的。”
宋芜將空碗放回漆盘,眼神清清冷冷,“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……但是我很怕……”
怕她母亲生產时一盆又一盆的血水,怕她耳边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呼声,更怕……她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。
她仰起头,握住兰若的手,“我相信你,你会帮我的,对不对。”
兰若能被魏承选中调来未央宫伺候,除了性格稳重外,最大的优势就是她自幼习得一身医术。
她深知若事情一朝败露,是灭顶之灾,可……娘娘在拜託、恳求她。
她入未央宫这几个月以来,娘娘性情宽厚,从未责罚过她们这些宫人,赏赐更不知比旁的宫里多了多少倍。
昨日她挨了十板子,行刑的太监根本不敢打重了,娘娘得知的第一时间就厚赏了她,让她安心养伤,不用在跟前伺候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兰若……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好。”兰若轻声应下,浅浅一笑,“奴婢都听娘娘的吩咐。”
“娘娘,奴婢拿蜜饯来了!”
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,宋芜立刻鬆开了兰若的手,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很自然。
桑芷捧著一盒蜜饯入內,目露疑惑,怎么觉得氛围奇奇怪怪的?
“娘娘,奴婢见兰若给您熬药,第一时间就去取蜜饯了!”
宋芜抬眼,见这丫头满脸写著『快夸我』,有些好笑,捻了几颗放到嘴里,苦味立时就被甜甜的蜜饯覆盖住。
拍拍旁边眼巴巴等了好久的狗头,小黑球儿狗狗眼一亮,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宋芜膝上窝著。
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软毛,弯眸笑得促狭,“是,本宫宫里的掌事女官如此细心体贴,是棲梧殿头一份!”
被这么一夸,桑芷若是有尾巴,定然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兰若看了想翻白眼。
棲梧殿为首的掌事女官不就桑芷么,夸她自己是自己之中最厉害的,还高兴得嘴角要和太阳肩並肩,笨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