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主僕(2/2)
那时这位魏內监还是陛下跟前伺候的內侍,得了陛下的令带人清理先帝其他皇子在宫中的內应。
听说他亲自执刑把那群人折磨得不成人样,再硬的骨头都要被一一敲碎,肚子里多少消息都会吐出来。
带紫菀的嬤嬤就曾告诫过她一句,那位魏內监比冯总管还要可怕,万万不能招惹。
许是入未央宫以来魏承在主子面前太过温顺,让所有人轻视了这头恶犬。
“不…奴婢自然不敢。”
这些时日以来因主子不受宠而造成的人心浮动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甚至有些庆幸,庆幸前几日黄才人贴身宫女找她办事她没敢应,若不然如今怕是白骨一堆了。
魏承心知紫菀什么都没做过,否则哪还有如今好端端的对话。
但究竟是没这个心思,还是没来得及做,这可是大为不同的。
丑话总是要说到前头才是。
赏了奴才的好人是娘娘做,那得罪人的恶人,舍他其谁。
——
寢殿,兰若端著汤药进来时,宋芜揉著眼睛刚醒。
“先放在那吧,本宫待会儿再喝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兰若把汤药放在床边的桌上,临走时还不放心又嘱咐了声,“娘娘,太医说汤药凉了药效不好,您记得喝。”
见宋芜摆了摆手,兰若才带上殿门退下。
人刚走,床上还虚弱睏倦的人』唰』地睁眼,明亮的眸子里精气神足著呢。
宋芜躡手躡脚起身,捞起药碗就尽数倒在了窗边花瓶里。
嘴上还不停嘀咕,“谁爱喝谁喝,反正我不喝。”
“奴婢给陛下请安。”
恰好这时,外面传来兰若请安的声音,嚇得宋芜一个激灵,慌乱把药碗一放,瓷碗磕在桌角发出轻响,宋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忙胡乱抹了抹指尖残留的药渍。
她转身就往床榻扑去,膝盖刚挨著锦被便迅速蜷起身子,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往被窝里钻。
將脑袋往枕头上埋了埋,只露出半只眼睛盯著帐幔,耳尖却竖得笔直,仔细听著外面的脚步声。
』吱呀』一道轻响,赵棲澜推门而入。
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空了的药碗,心还没放下,就注意到了同样空空如也的脚踏。
视线顺著药碗看过去,只见白瓷花瓶边缘沾著一圈褐色水渍。
赵棲澜的脚步顿在原地,眸色沉了几分。
目光已落在床榻上明显僵硬的身影上。
他缓步走过去,抬手掀了被角,一双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绣花鞋就这么映入眼帘,甚至尷尬地蜷了蜷。
宋芜眨巴眨巴眼,“陛下…臣妾刚喝完药,忘记脱鞋了您信么。”
“忘了啊,正好免得浪费功夫穿了。”
赵棲澜嗤了声,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团被子,指节叩了叩床沿,“穿戴整齐出来,朕同元妃娘娘好好算算这一个多月来的帐。”
宋芜悬著的心啪嗒一下就死了。
终於,拖著没用,该来的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