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兔死狐悲（1/2）

房间里，端坐著一个中年男子，脸颊瘦削无肉，留著八字鬍。

“阁下是？”

姜远拱了拱手，开口道：“在下姓李，想和徐兄谈个生意。”

“生意？”徐川的八字鬍一颤，热情了许多，“李兄请入座。”

姜远笑吟吟的坐到对面，与徐川寒暄数句，端起给自己倒的茶，呷了一口。

“湖光浮沉绿意浓，苦涩回甘似人生。”

姜远眉头微扬，摘了句书中的诗，文縐縐的吟了一句。

徐川眼眸一亮：“你也懂茶？”

“这湖光绿在县里颇具盛名，谁人不知。”姜远淡淡说道。

见开头的格调铺得差不多，他又与徐川閒聊一会儿，忽的话锋一转，切入正题：

“方才见徐兄在台上口才了得，引经据典信手拈来，一看便出自说书世家。”

徐川闻言八字鬍上翘，似乎挠到了痒处：“当不得夸奖，不过是混口饭吃。”

“只可惜……”姜远又补了句。

“可惜什么？”徐川一愣。

姜远双指转动空杯，似笑非笑道：“只可惜故事老套，乏善可陈！”

“什么！”

徐川脸色冷了下来：“不知何事得罪了李兄，竟然如此编排徐某吃饭的本事？！”

“非也。”姜远神態依旧从容，慢条斯理的开口道，“徐兄莫非忘了我进门时的话？”

“你说要谈个生意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有话直说，徐某不喜欢弯弯绕绕。”

姜远点头：“徐兄觉得我是什么人？”

“这……李兄样貌出眾，谈吐不凡，一看便是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。”

徐川语气依旧生硬，脸色却缓和了下来。

“徐兄慧眼。”

姜远脸不红心不跳的认了下来。

就算对方不说，他也会主动讲自个儿是个读书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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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在外，身份通常都是自己给的。

要是还像之前苦力一般的打扮，恐怕连这说书人的面都见不著，就算卖东西给人家也会卖不上价。

身份不对等的两方做交易，弱者肯定被压榨，这就不叫做生意了。

姜远嘆了口气，声音低落下去：“我自幼便苦读诗书，自认为也有些才情，只可惜屡试不中。如今家道中落，我不得变卖东西继续求学。”

徐川仔细看了他一眼，拿过茶壶重新给他斟了杯茶。

“李兄有这份执著的精神，想必以后定会考中，只是你方才说和徐某做生意，难道是卖书不成？”

姜远轻抚双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和徐兄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，当然我不是直接卖书，而是要卖故事与你。”

“故事？”

“不错，我曾有本家传古籍，里面的內容可比你讲的故事强上十倍百倍！”

“此事当真？”徐川闻言坐不住了，腾地站了起来。

作为一名说书人，光有高超的表演技巧可不够，还要有丰富的故事储备，否则顛来倒去讲些老掉牙的东西，观眾们时日久了可不买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