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坦白(2/2)
“怎么还赶我走呢?我可是你老板。”崔三平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事儿都说完了,我也答应了。那你是还想留在这儿干啥呢?”小南方陈红挑起嘴角,似笑非笑地仰头看著崔三平。她比崔三平挨了足足一头还多,在崔三平面前看起来就像大人和小孩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崔三平想想也是,事情都说完了,那自己还想在这里待著干嘛呢?
“哎。”
崔三平刚走出门,又被叫住。
“嗯?”
“给我找个住的地方。”
“这儿不就是住的地方?”
“我想有个家,不用太大的地方,住宾馆我不习惯。”
“好。”
小南方陈红靠在门框上,看著眼前的男人走远,感到自己的心里居然悄悄地充盈了起来,於是又轻轻念叨了一遍:“我想有个家。”
崔三平拐出乌兰宾馆,他的心里更想念李月华了。
他的心跳的有些快,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。他只是觉得,小南方陈红的主动,反而让他更意识到,自己对李月华的爱,原来是如此的不可替代。
崔三平先去了小卖铺,想让周家两兄弟帮忙给小南方陈红找个房子住。
岂料弟兄俩把头一撇,异口同声道:“要找你自己去找,我们忙著呢。”
说完,哥俩扭头继续嗑著瓜子聊天。
崔三平无语,自己不就是带回来个女的吗,有必要这么给自己甩脸子?可是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理亏,索性没再继续要求,转身又出门了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像只发情却没人待见的老猫,看见胡同里坑洼的土坯院墙,都想上去挠一挠。
再三斟酌之后,他一咬牙,朝著李月华家走去。
所幸今天星期天,李月华难得在家,正在和高胜美有一句没一句地嘮著各自工作的不顺。
俩姐妹正嘮得起劲,崔三平推门就进来了。
“门都不懂得敲啊?当进你自己家呢?”高胜美见李月华脸上立马没了笑意,生气地质问崔三平。
“我有话想跟月华说。”崔三平像个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,在门口立正站好,看了看李月华,又看了看高胜美。
“有啥话就说唄,美姐又不是外人。”李月华淡淡道。
崔三平见李月华半点没有留自己的意思,转念想走,可是手刚放在门把手上,又退了回来。
“那我可真说了。”崔三平忽然就来了勇气。
李月华知道崔三平想单独跟自己说话,故意让他有话当著高胜美的面讲,其实也是赌气下了个逐客令。
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,崔三平今天居然偏偏不走,看样子还真就要当著高胜美的面把彼此的事说开。这下,倒是令李月华有点下不来了。
“那你倒说啊。”李月华语气平静,心里却骂了崔三平八百遍呆子。
高胜美品出这气氛不对,直接挑明给崔三平:“你傻啊,找个月华心情好的时候,你俩单独嘮唄。你看她这小脸儿白的,正不舒服著呢。”
崔三平顺著高胜美的话音看去,还真觉得李月华的脸色有些发白,脱口就说:“不应该呀,我记得怎么也得下个星期啊。”
“什么这个星期下个星期,我真是服了你了。”高胜美一拍脑门,她想提醒崔三平的是李月华现在见了他心情不舒服,这个呆瓜怎么还能想到那事儿上去。
“我没事儿,你也別跟罚站一样站著,坐下说吧。”李月华终究还是心软,见崔三平憋著一脸的事,不忍让他憋屈著。她正了正身子,看著崔三平,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高胜美见这俩人又要掰扯,急忙站起来道:“那你俩嘮吧,我回家做饭去了。”
“美姐,你別走。正好在这儿给做个见证,看他怎么说。”李月华心软归心软,但却硬把高胜美按了回来。
高胜美心道,好啊,现在最尷尬的变成我啦。
但是李月华都已经那么说了,她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急的她忍不住催道:“快说快说,哎,我真服了你们两个了。三平,你赶紧的,別像个蔫茄子一样。”
崔三平见李月华铁了心要让自己当著高胜美的面说,他想了想,这倒也好,有高胜美这个人证在,自己要跟李月华说的话倒是更不容易被李月华听歪了去。
於是崔三平也就不客气了,原原本本把自己去海城如何遇到小南方陈红,又是为何要把她带回来,之后又是为什么要给她置办酒楼,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崔三平可几乎没省略什么,甚至连小南方陈红对自己有意思这种话,自己用了什么算计把小南方陈红拉拢来,也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高胜美在一旁都听傻了,这,这,这是她一个外人能听的事儿吗?她听完崔三平絮絮叨叨的一通话,大气都不敢喘,只等李月华发话,仿佛一个月前到现在,惹李月华生气的不是崔三平,而是自己。
“说完了?”李月华见崔三平不再继续补充,这才平静地问道。
“说完了。”崔三平点点头,他现在口乾舌燥,真想站起来给自己倒杯水。可是,一看李月华盯著他的那清亮的眼睛,又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敢动。
“说完了就走吧,我都知道了。”李月华冲崔三平笑了笑,可那笑容崔三平离老远就能感到温度不高。
“那……那我走了。”崔三平呆呆地看著李月华,很不舍,可人家赶他走,他又不能再待下去。於是,求助般地看向高胜美。
高胜美心中嘆气,行行行,好好好,坏人都是我来当,你们小两口为了和好,这是拿我当和事佬折磨吧。
“那你当初走的时候,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?”高胜美只好替李月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崔三平是想让高胜美帮著说话,但没想到高胜美却是帮李月华折磨自己。
“別吞吞吐吐的!问你啥就说啥!当时怎么想的,现在就怎么说!”高胜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