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郑文瑜(1/2)
天空泛白,薛佩清从招待所的床上费力地坐了起来。
浑身酸疼的她刚想穿衣服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眼前瞬间发黑,天旋地转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,身子一歪,“咚”的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,失去了知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才渐渐恢復。
薛佩清只觉得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火,浑身酸软无力。
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窗外天色昏暗,已是黄昏。
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,她发现自己躺在招待所的床上,盖著被子。
床边有个模糊的人影,正背对著她,在脸盆里拧著毛巾。
那身影纤细,挽著髮髻,穿著素色的棉袄……不是文翔。
会是谁呢?
就在薛佩清疑惑的时候,人影转过身,拿著拧好的温毛巾,轻轻坐到床边,看向她。
灯光下,是一张温柔却带著忧虑和疲惫的脸庞。
“妈,你醒了?”
薛佩清瞳孔猛地一缩,彻底清醒过来。
“文瑜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郑文瑜,她远嫁京城的女儿。
郑文瑜看著母亲苍白消瘦、嘴角起泡的脸,眼圈红了。
她扶起薛佩清,给她背后垫上枕头,又端来凉著的温水,小心地餵她喝了几口,才嘆了口气。
“文翔打电话给我,说你病了,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,让我赶紧过来。”
薛佩清一愣,隨即明白过来,一股被算计的怒火猛地衝上头顶,气得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他、这个臭小子!”
“他这是……这是故意把我气病,好让你来当说客!”
“是不是?是不是!”
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,青筋都暴起了。
郑文瑜任由她抓著,没有挣脱,只是看著母亲激动的脸,眼神复杂,带著痛心。
“妈,文翔在电话里跟我说,你生病了,病得很重。”
“但不是身体上的病。”
她轻轻抬起空著的那只手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是这里病了。”
薛佩清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甩开女儿的手,声音尖厉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连你也来气我?我为了谁?我……”
“你们现在居然说我脑子有病,把我当疯子吗?”
“我不用你管,你也给我滚。”
“滚!”
看到自己母亲的情绪异常激动,郑文瑜的反应却很平静。
平静得好像在看一场陌生人的演出。
等薛佩清发泄完,瘫软地躺在床上后,她才走过来坐在床边,缓缓开口。
“妈,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吗?”
“您教我走路要轻,说话要柔,教我裁衣绣花,持家算帐。”
“那时候您多优雅,多从容,是我心里头最敬佩、最想成为的母亲模样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薛佩清骤然僵住的脸,情绪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。
“可你现在看看你自己,为了心中的那道坎,算计谢小红,巴结常首长,在大院里闹得沸沸扬扬,跟人撒泼、哭诉、蹲守、到处碰壁……”
“你现在跟那些你曾经最瞧不上、最厌恶的市井泼妇,有什么区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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