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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:双线棋盘·合(下)(伊耿歷299年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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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糟的时,一道身影突然从侧方突入。

白鬍子。

老人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皮甲,手中没有剑,只有一根硬木手杖。但他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——不是衝锋,是滑行,像一道贴著地面掠过的影子。

手杖点地,老人腾空而起,越过前排佣兵的头顶,落在戴伦马前。

“下马,”白鬍子的声音平静如深潭,“放下剑。我用名誉保证,你不会死。”

戴伦的回答则是当头一剑。

“光啸”斩下,带著破风之声。白鬍子甚至没有后退,他只是微微侧身,手杖向上一点,精准地击在剑身侧面——不是硬抗,是引导。巨剑的轨跡被带偏了半尺,斩在地上,迸出阵阵火花。

戴伦感到手腕发麻,那股感知上的迟钝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。白鬍子的动作虽然快得超出常理——但自己本应跟得上,可现在,老人的身影时而清晰如刀刻,时而化作一团流动的残影。手杖刺来的轨跡明明看得清,身体的反应却总是慢了半拍——就像在噩梦中奔跑,双腿沉重如铅。

老人踏步上前,手杖如毒蛇吐信,直刺戴伦握剑的手腕。戴伦收剑格挡,但手杖中途变向,点向他的肩膀。他勉强扭身避开,但第二击已经到来——这次是小腹。

“砰!”

手杖的末端击中腹部,力道不大,但位置精准。戴伦闷哼一声,险些坠马。

“你的剑术不错,”白鬍子说,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讚许,“但还不够成熟,而且太依赖那把剑的锋利了。放下它,你还能活。”

戴伦咬紧牙关,再次挥剑。这次是横扫,逼迫老人后退。但白鬍子只是轻轻跃起,脚尖在剑身上一点,借力翻到戴伦身后。

手杖敲向他的后颈。

戴伦能感觉到后颈的皮肤传来预警——那是多年生死搏杀养成的直觉,但身体的动作却迟缓得令人绝望,四肢仿佛不再听从自己的指令。他俯身躲过,动作笨拙得像初学剑术的孩童。反手一剑后刺,白鬍子用手杖格开,但这一次,瓦雷利亚钢的锋利显现——手杖被削去了一截。

老人低头看了看断口,又抬头看向戴伦。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隨即转为更深的凝重。

“瓦雷利亚钢剑,”他低声说,“这是……不对。”

戴伦没有回答。他喘息著,汗水浸透了后背。那股甜腻的混沌感此刻已从感官蔓延至思维,像蛛网般缠绕著每一个念头。周围,合围的佣兵和无垢者越来越多,科索和其他战士已经被逼到一个小圈子里,每个人都负了伤。海湾就在眼前,他能看见黑色的海水,能听见浪涛声——

但这距离,在此刻如同天堑。

白鬍子再次上前。

这次他的攻势更急,手杖舞成一团虚影,每一击都指向关节、手肘、或者武器的薄弱点。戴伦竭尽全力格挡,但差距太大了——不是力量,是技艺,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、融入骨血的战斗本能。

“光啸”在掌中越来越沉,剑柄的缠带已被汗水浸透,每一次挥动都让手臂的肌肉发出无声的嘶鸣。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,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。左眼——那只被黑色皮罩封住的眼睛——开始传来阵阵灼痛,仿佛有人將烧红的铁钎探入眼眶深处缓缓搅动。戴伦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力量正在甦醒,就像在那场风暴里面对攸伦时一样:那不是愤怒,不是狂躁,而是一种冰冷而古老的悸动,正沿著血脉缓慢爬升,如同沉睡在深渊底部的巨兽被搅动了梦境。

取下眼罩。烧尽一切。

戴伦的左手抬向脸侧,指尖已经触及粗糙的皮革边缘——

只要扯下眼罩,只要释放它!

只要——

就在这时。

天空传来一声尖啸。

不是鸟鸣,也不是风声,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狂暴的声音——像金属撕裂,像岩石崩碎,像整个世界在愤怒中咆哮。

所有人——佣兵、无垢者、多斯拉克战士、甚至白鬍子——都下意识地抬头。

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夜空中衝著白鬍子俯衝而下。

阿特雷克。

红龙现在的体型已经接近成年战马,翼展超过四匹小马並排的长度。暗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中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,熔金的瞳孔在夜色中燃烧如两轮微缩的太阳。它俯衝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声音——人们先看到影子,然后才听到那撕裂耳膜的尖啸。

白鬍子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。在龙影笼罩的瞬间,老人没有抬头,没有犹豫,整个人向侧面扑出,就地翻滚。几乎在同一时间,阿特雷克的爪子擦著他的后背掠过,撕碎了皮甲,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痕。

但地面上没有血渍。

老人在最后一刻避开了致命一击,只是被龙翼带起的风暴拍飞,撞在海湾旁的岩柱上。他闷哼一声,但立刻翻身站起,动作依旧流畅——只是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,左手按住右侧肋骨,显然断了几根骨头。

阿特雷克落在戴伦身前。

红龙张开双翼,將戴伦完全护在身后。它低下头,熔金的瞳孔扫视著周围的人群——无垢者、佣兵、所有手持武器的人。然后它仰起头,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、如同岩浆翻滚般的隆隆声。

那声音起初很低,像远方的闷雷。然后逐渐升高,变成尖锐的、穿透灵魂的嘶鸣。那不是普通的声音——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——就像在和攸伦对决时一样,只是这次……

戴伦看到,距离最近的一个无垢者在啸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僵住了。那个没有痛觉、没有恐惧的“器物”,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,青铜盔下的眼睛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为眼睛——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乎“惊骇”的神色。无垢者手中的长矛“咣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
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佣兵们开始后退。有人捂住耳朵,但那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入的——它直接在灵魂深处迴响,唤醒最原始的恐惧。马匹嘶鸣著人立而起,將骑手甩下马背;弓箭手的手指颤抖,弓弦鬆脱;就连科索和剩下的多斯拉克战士,也脸色发白,勉强支撑著没有倒下。

只有戴伦不受影响——或者说,那层笼罩在感知上的迷雾,在龙啸响起的瞬间,被某种更原始、更强大的力量撕裂了。视野重新变得清晰,声音重新有了锐度,连空气中海水的咸腥都再次变得真切。

他站在阿特雷克身后,看著红龙展开的双翼,看著那些暗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中如宝石般闪烁。他能感觉到——红龙不是在“攻击”,是在“宣告”。宣告这片区域是它的领地,宣告身后的人是它的“同族”。

任何敢於上前侵犯它领地与同族的,都会死。

场面彻底僵持。无垢者不再前进,佣兵们开始溃散,就连白鬍子也站在原地,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著阿特雷克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评估,还有一丝……戴伦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包围圈的后方传来丝绸摩擦的窸窣声,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挪动。人群向两侧分开——不是主动避让,是被那具肥胖身躯硬生生挤开的轨跡。伊利里欧出现在火光边缘时,呼吸声粗浊得不自然,仿佛刚才那几步耗尽了平日在软轿上积攒的所有气力。

他看见了阿特雷克——真真切切的龙,不是纹章上的刺绣,不是掛毯上的图案,不是远方魁尔斯的传闻,而是呼吸著、低吼著、鳞片在火光下流动著熔金与血色的奇蹟。

贪婪最先从那震惊的裂缝里渗出。戴伦看见总督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,指关节上的宝石戒指深深嵌入肥厚的皮肉里——那是一种本能的、最赤裸的占有欲。

多年来,为了他的计划,为了“那个孩子”——他处心积虑地想要眼前这个黑火崽子的命。如今这个黑火崽子却站在一条真龙身后。砝码在这一刻彻底失衡,天平的一端骤然压上了巨龙的分量——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种。

但伊利里欧毕竟是伊利里欧。震惊也好、贪婪也罢、连同深埋的焦虑与担忧,只持续了三次心跳的时间,隨后,那双小眼睛里重新聚起熟悉的精光——不再是单纯的算计,而是一种更炽热、更危险的东西。他看到了龙的力量,也看到了这力量尚未长成的稚嫩。那一刻,戴伦几乎能听见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声音:如何控制?如何利用?或者……如何夺取?

总督向前迈了半步,又生生停住。阿特雷克猛地转向他,喉咙里滚出一声警告的低吼,火星从齿缝溅落。伊利里欧举起双手——那是个安抚的姿態,但眼神却死死锁在龙身上,像商人评估一件绝世珍宝,像赌徒盯著一张能翻盘的底牌。

“诸神啊……”他终於发出声音,嘶哑,带著某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但戴伦听得出那颤抖里兴奋多於恐惧,“它……它真的……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

不是一两匹马。是数十匹,也许上百匹,从宫殿外的道路上急速接近。马蹄声密集如暴雨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敲打著每个人的心臟。

声音来自潘托斯城的方向。

来自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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