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说:(1/1)
感谢各位读者的一路支持。
血祭狂潮,终於平息。戴伦与攸伦这场风暴中的死斗,或许比大家想像中承载著更多的设计思考。今天想和大家诚恳地聊聊戴伦·黑火这个人,以及这场战斗为何如此落幕。
很多读者都注意到了戴伦性格中那份近乎冷酷的“计算”与“实用主义”。这確实是他,是他从弥林臭水沟到竞技场沙地,为了生存烙进骨髓的本能——一副保护他活下去的厚重面具。但这並非他的全部。
在构思之初,我曾以另一位君王作为他性格底色的参照:杰赫里斯一世。那位“仲裁者”以智慧、仁慈与冷静著称,可当底线被触犯(比如女儿塞妮拉的“丑闻”,甚至企图偷龙),那被理智压制的君王之怒便会爆发,其决绝与恐怖令人战慄。戴伦的內核中,同样沉睡著这样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、更为暴烈和不安的本质——原著称之为?“睡龙之怒”?。但戴伦的“睡龙之怒”与杰赫里斯维护王国秩序与保护家庭的怒意不同,它更原始,混杂著黑火血脉被放逐百年的屈辱、坦格利安驾驭世界的傲慢,以及他个人成长中积压的所有创伤与不甘。
戴伦的童年与青年时代,比杰赫里斯曲折、黑暗太多。因此,他不得不为自己铸造一副比杰赫里斯更厚、更坚硬的“理性“面具,將那“睡龙之怒”深埋,用“计算”来主导每一次呼吸。与卓戈决斗是面具的完美运用,而与攸伦的战斗,则是面具被外力和绝境强行撕裂,让那被压抑的內核得以惨烈地窥见天日的过程。
那么,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,是这股爆发的“睡龙之怒”吗?是那共鸣的烙印或瓦雷利亚钢剑吗?
我认为,这些是让他得以站立、得以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资格,却並非决定胜负的根本。
攸伦代表了那条路的终点:他沉迷於攫取一切外在的神器(號角、盔甲)与禁忌力量,扮演神明,最终却被力量本身吞噬,內里空无一物。戴伦的不同,恰恰在於他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些“外力”。血脉、烙印、甚至包括“黑火”这个姓氏,对他而言都只是工具,或者说更像是一种需要背负的负担或诅咒,而非荣耀。
所以,在一切的顶峰与终点,我让他失去了“光啸”,最终握住並刺出的,是一把平凡的多斯拉克弯刀。它不蕴含魔法,没有传奇歷史,它只代表著哈罗斯的沉默、贾科的牺牲,代表著戴伦作为“人”而非“血脉容器”所一路背负的责任与联结。
神器与血脉,或许能让你获得与巨龙共舞的资格;但最终斩灭魔神的,往往是人类手中,那柄淬炼自平凡意志与不朽誓言的凡铁。
戴伦的胜利,不是血脉的胜利,恰恰是他在“睡龙之怒”褪去、外力尽失的绝境中,那个被苦难打磨过的、属於?“戴伦”本人的求生意志与战斗本能的胜利。杰赫里斯之怒是君王捍卫王座的雷霆,而戴伦之怒,是一个在拋弃与背叛中长大的倖存者,为了守护自己身后仅存之物(哪怕只是对逝者的承诺),所能进行的最终、最野蛮的反击。“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;匹夫一怒,血溅三尺”,正是如此。
戴伦的旅程,核心並非收集力量成为英雄,而是一个被迫接纳各种“非我”力量(血脉、诅咒、使命)的灵魂,如何在风暴中,挣扎著辨认並握住那个?“自我”?的故事。
这场战斗,是他撕开面具,窥见內核,並最终以“凡人”之手为自己贏得生存权的残酷仪式。前方的路,关於如何与这失控的內核共处,如何定义真正的自我,必將更加漫长与艰难。
感谢各位的见证与思考。
感谢各位的一路支持,真的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