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发生什么了(1/2)
事实上,即便表面周衍一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,但他的大脑一直在疯狂转动。
毫无疑问,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只有利没有害,一切甚至比预想中还要轻鬆太多。
这副身躯揍人跟切菜一样简单,他的恶人形象树立的非常完美,任务的完成度堪称完美。
但看著那些惊恐的眼睛,心里怎么就是难受的紧呢……
良久,他启了启唇,又沉默闭上,抬步,离开了暴风眼中心。
午后的日头斜斜地掛在西山头,光线变得温吞,不再那么灼人。
村西头的小溪边,苏清晚正蹲在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青石上洗衣服。
“哗啦,哗啦。”
棒槌敲打在浸湿的布料上,她的状態却显得心不在焉,手上的动作机械地重复著,思绪飘得很远。
先生今天又去了镇上。
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……
她思索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。
苏清晚的感知自然是敏锐的,察觉到有人来的下一刻,就已经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
一个清瘦的少年停在她面前,正撑著膝盖,弯著腰大口喘气,一张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却朝著苏清晚傻乐乐的笑。
苏清晚微微蹙眉:“林川?你这是怎么了?”
两人是认识的。
当年,除了傻子王豹,和后来出现的先生,这个少年,就是站在角落,押注她的最后一个。
林川的父亲曾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,后来不知怎么染上了赌癮,几年前输光了家產,丟下他一个人跑了。
这些年,他都是靠自己在镇上打零工活下来的,吃的差,住的破,却一刻都没想过放弃活著。
在苦难不断的打压下,他反从內向和懦弱,需要苏清晚鼓励安慰,变成了看见谁都笑脸相迎,被骂了也不恼,什么脏活累活都乾的性子。
此时,这个清瘦的少年直起身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露出一个略带疲惫,却明显开心的笑。
“清晚姐。”
他几步走到溪边,看著她。
“我是来跟你告別的。”
一句话,让苏清晚手里的棒槌直直顿住。
“告別?你要去哪儿?”
“离开这儿。”林川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不想在赌场干了,正好有了个机会,就想著出去闯闯。”
苏清晚知道林川一直在镇上的赌场里当伙计,摇骰子。
她自然是希望他摆脱那种恶劣环境,找到个好些的新工作的。
“但这突然……你確定你想好了?”
“放心吧,清晚姐。”林川拍了拍自己的衣袋,那里似乎装著什么硬物,发出了轻微的声响,“我攒了些银子,够我安顿下来,支撑一段时间了。”
他笑得坦然,仿佛前路一片光明。
“以后有机会,我会回来看你的。”
苏清晚看著他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一路小心。”
林川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像是要走。苏清晚的声音却突然又从背后传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先生……先生他今天也去镇上了,你……有没有看见他?”苏清晚问得有些迟疑,声音很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问什么,但是就是忍不住想问,问了心里又紧张,湿冷苍白的小手攥紧棒槌。
林川回头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他挠了挠头,似乎因为什么隱情在犹豫,但最后,还是半安抚半玩笑地开口。
“还真別说,我见著了。”
看见苏清晚瞬间盯住自己,认真至极的眼睛,林川轻声。
“在赌坊里见到的。”
“哐当。”
苏清晚手里的棒槌脱手而出,掉在青石板上,又滚进了清浅的溪水里。
水花溅起,打湿了她的裤脚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怔怔地看著林川。
“你……你说哪里?”
“镇上那家赌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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