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无知蠢妇!(1/2)
第165章 无知蠢妇!
若依礼相迎,则城门不得不开,董卓虽不能大军涌入,但至少可以率领部分精锐亲隨“护卫”太后入城,打破了被完全隔离在城外的僵局。
若对方坚持不开,那“不敬太后”、“藐视朝廷”的罪名可就坐实了,董卓便有了更多发作的藉口。
城楼上,丁原脸色铁青,他如何不知董卓的算计?
但董卓此言確实抓住了礼法的要害,让他一时难以强硬回绝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城內方向,显然需要请示。
袁绍和曹操在后面听著,心中也是凛然。
董卓这番应对,粗中有细,狠辣精准,绝非一介莽夫。
他这是要逼宫內做出抉择,是冒著风险开城迎太后,还是承担不敬太后的名声將他彻底拒之门外。
曹操低声道:“董卓身边有高人吶。”
袁绍咬牙:“巧言令色!”
董卓之言被快马传到了临时作为朝会议事之所的东观偏殿。
殿內气氛凝重。
何皇后紧紧搂著怀中的儿子刘辩,惊魂未定,指尖犹带微颤。
乐安公主刘疏君端坐下首,容色清冷,眸光如静水深流,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。
太傅袁隗、尚书卢植、左將军皇甫嵩、尚书令王允————
寥寥数位核心重臣皆在座,却无人轻易开口。
“诸卿,”何太后强自镇定,声音里仍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董卓此举,意欲何为?朝廷————又当如何应对?”
她身为此时地位最尊之人,率先发问,却只换来一片更深的沉默。
董卓这一招,著实令人棘手。
他虽姿態桀驁,言谈间却步步紧扣朝廷法度,无一句不合礼制。
若断然拒绝他的“合理”请求,反倒授人以柄,只怕下一刻,“清君侧”的旗號便会迎风扬起,兵临城下,再无转圜!
“诸位倒是说话啊!”
眼见眾人缄默,何皇后再也按捺不住。
这天下,她早已视为儿子刘辩的囊中之物,这洛阳都城,这巍巍皇城,刚刚经歷了一场刮骨疗毒般的剧变,好不容易在乐安与几位老臣的竭力支撑下,才勉强稳住阵脚,眼看皇儿即將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。
此刻,岂容再生变故?
就在何太后焦躁难安,几欲咬牙背负“不孝”的骂名,也要下令將董卓拦在宫门之外时——
坐於群臣之间的袁隗,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董卓本就是他密信召入京城的,因此他冷眼旁观眾人的沉默,心底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暗自忖度:这一著棋,走得实在是妙极!
袁隗不动声色地扫过面色凝重的乐安公主,又瞥向垂首沉思的王允,眼底深处,悄然泛起一片阴翳。
虽说借董卓之手確实奏效,可终究未能竟全功。
他千算万算,终於没算到在这皇宫之中,居然还另有高手!
仅凭牛憨与卢植二人,便在电光石火之间,牢牢控住了皇宫內外,也將他袁隗的布局,硬生生截断在半途!
只不过————
他在心底嗤笑:“区区女流,竟也妄想效仿周公摄政?”
她也不想想,何氏一门根基浅薄,哪来的容人雅量?
待朝局稍定,只怕第一个便要拿她祭旗!
不过,这些念头虽在脑中电转,终究还是得回到眼前的董卓之事上。
董卓是他亲手引入的棋子,岂能任其游离在城外?
若无这支兵马策应,他如何与宫闈之中运筹帷幄的乐安公主抗衡,又如何与手握城防的王允一较高下?
於是,袁隗轻咳一声,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。
“皇后,陛下,董卓虽为边將,骄横难制,然其此番诛杀张让等元凶,救回董太后,於国而言,確有大功。”
“若一味强硬拒之,恐寒了天下勤王將士之心,亦可能激其生变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一旁的尚书卢植:“至於持节相迎之礼————董太后终究是先帝生母,礼制不可轻废。此事或可委请卢尚书代行。”
“而其麾下兵马——”袁隗略作沉吟,提出一个看似周全之策:“不妨令其与丁建阳所部分守洛阳诸门,互为牵制。”
“如此,二人彼此相制,皆不敢轻举妄动,京畿可保无虞。”
“待新君即位,再下詔命各归本镇。”
此言一出,卢植与皇甫嵩皆微蹙眉头,却未立时反驳。
袁隗这番话,確实点出了眾人心中共同的隱忧那董仲颖固非善类,可丁建阳,又岂是全然可信的忠良之臣?
如今洛阳城內诸军都算上,也不过堪堪三万兵马。
可如今镇守四门的丁原,光骑兵就有一万人!
若丁原真的起了什么心思,就凭洛阳城中这些军马,如何能够抵挡?
但要说迎董卓入城————
这又非他们所愿。
毕竟此刻洛阳中已经够乱的了,若再进入一头西凉財狼。
只怕会將局势搅的更乱!
正在眾人思索的时候,乐安公主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如同冰珠落玉盘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太傅此议,疏君以为不妥。”
霎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一直沉静少言的公主身上。
刘疏君缓缓起身,她身姿挺拔,虽为女子,此刻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她先是对何皇后与少帝微微頷首,隨即目光平静地看向袁隗:“袁太傅欲行制衡之策,本意或为稳妥。然,董卓非是丁建阳。”
“丁刺史奉詔入京,忠心勤王,其行止皆遵朝廷法度,故可託付城门重任。”
隨即,她语气转冷,字字清晰:“而董卓,未奉明詔,擅引边军,直逼京畿!此乃其一。”
“太后鑾驾在此,不思恭敬奉迎,反以此为由,要挟朝廷,索要入城之权!
此乃其二!”
“其人所依仗者,无非麾下数万骄兵悍將!”
“此等行径,与昔日凉州边章、韩遂何异?不过一跋扈边帅耳!”
“若允其兵马入城,哪怕是分守一门,亦无异於引狼入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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