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招贤纳士(2/2)
再加上如今安定,也不需要像是行军时候每日要保持体力,自然又將每日晨练捡了起来。
只可惜徐邀近日来被大哥抓去支援政务,所以每日的学习时间取消了。
对於刘备只抓了徐邈而没抓自己。
牛憨心里还琢磨著,是不是自己近来读书不够勤勉,才没被大哥委以“重任”。
好在他生性豁达,这份小小的失落如同水面涟漪,转眼便消散无踪。
他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晨练完毕,然后將大斧往肩头一扛,风风火火地直奔校场而去。
“找三哥活动筋骨去!”
张飞正擦拭丈八蛇矛,见牛憨来了,大喜过望:“四弟,来得正好!陪三哥操练一场!”
两人在校场放对,依旧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,斧来矛往,金铁交鸣,打得尘土飞扬,引得兵士们阵阵喝彩。
然而几回合下来,牛憨却渐渐觉得不够痛快。
张飞矛法精妙,力道收放自如,总能以刁钻角度后发先至,让他占不到丝毫便宜。
他反倒要时时留神,收敛著自家气力,生怕一个收势不住,会伤著三哥。
这种束手束脚的打法,与他渴望的硬碰硬、全力施为相去甚远。
虽未落败,但总觉得意犹未尽。
於是牛憨又寻到了典韦。
典韦更无多话,只是默然提起那一对沉重铁戟。
这一战,才是真正的硬碰硬!
牛憨的洪荒巨力,撞上典韦的盖世悍勇,直打得校场地面仿佛都在震颤。
两人棋逢对手,將遇良才,真斗得气喘吁吁,最终也难分高下,各自罢手后相视一眼,不由得拊掌大笑。
这一回,总算是酣畅淋漓,痛快的紧了!
不过即便是典韦与张飞,也不可能每日与他切磋。
只不过新鲜了两日,又一个开始每日操练士卒,一个每日前往府衙点卯,护卫刘备。
徒留下牛憨在校场四处转悠。
这一日,牛憨在校场看见太史慈正在练箭。
只见太史慈立於百步之外,张弓搭箭,弦如满月,眸似寒星。
“嗖!”“嗖!”“嗖!”
三箭连珠,箭箭命中靶心,尾羽犹自震颤不已。
牛憨看得两眼发直。
他向来凭勇力衝锋陷阵,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箭术?
当下噔噔噔几个大步衝上前去,围著太史慈直打转,眼睛瞪得老大:“太史將军!你这手神射太厉害了!教教俺!教教俺唄!”
太史慈闻言收弓,打量著面前这位以勇力而闻名全军的“忠勇校尉”。
自投效刘备以来,他便时常听闻军中流传的种种传说。
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,便是牛憨“以身破城”、“力抗天灾”等事跡。
当然,太史慈是不信的。
只当是士卒们以讹传讹,將勇力夸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毕竟之前东莱郡兵也曾传闻他箭术可以“一箭十雕”。
想起此事,太史慈至今仍觉面上发烫。
虽说黄县沿岸確有成群海鸟,他也曾创下一箭三鸟的纪录。
可“一箭十雕”————
这是任谁听了也会笑掉大牙的吹嘘吧?
因此他猜测,许是牛憨有过那么一两次超乎常人的勇武表现,便被好事者添油加醋,编排出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传说。
不过,这和他对待牛憨的相处方式无关。
太史慈见牛憨兴致勃勃,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光芒,不由莞尔。
他先將手中那张弓臂粗壮的硬弓轻轻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,耐心解释道:“牛校尉想学射术,这是好事。不过凡事需循序渐进,尤其这弓马技艺,更是急不得。”
他指了指那张弓:“此乃我心爱之物,乃是四石强弓,非力大且技法纯熟者不能驾驭。”
“初学便用此等硬弓,非但难以瞄准,且极易拉伤筋骨,反为不美。”
说罢,太史慈转身走向校场旁的武库,不多时,便抱了四五张弓回来。
他从中挑选了一张弓臂相对纤细一些的,递给牛憨:“来,牛校尉,先试试这张两石弓。此弓力道適中,最是適合初学打熬力气、熟悉姿势。”
在太史慈看来,寻常军中猛士,能开一石弓便算合格,能稳定使用两石弓已是臂力惊人之辈。
他听闻牛憨勇力过人,便直接取了两石弓,料想以此开始,既能展现牛憨的气力,又不至於让其因弓力过弱而感到无趣,应当是恰到好处。
牛憨接过这张两石弓,入手只觉得轻飘飘的,与他想像中的兵器相去甚远。
他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,又用手指头拨了拨弓弦,发出“嘣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抬头看向太史慈,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太史將军,这弓————是不是太轻巧了些?用你刚才那张不行吗?”
太史慈闻言,只当牛憨是不懂弓的力道,故而有些托大。
他笑著摇头,语气温和:“牛校尉莫要小看这两石弓。”
“开弓射箭,讲究的是腰、臂、指协同发力,非是单凭一股蛮力。”
“这张弓正合初学,且试试能否拉————开??”
太史慈话未说完,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牛憨两根手指隨意捏住弓弦,也不见如何蓄力,只是隨手一扯。
“嘣——!”
一声脆响,那张两石强弓的弓弦应声而断!
断裂的弦尾“嗖”地弹回,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牛憨拿著瞬间报废的弓,满脸无辜地抬头:“太史將军,你这弓————不太结实啊。”
太史慈瞳孔猛缩。
两石弓的弓弦,便是他自己也要运足力气方能拉开,这牛憨竟如扯断一根细线般轻鬆?
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將,很快压下心中惊骇,沉声道:“是太史某低估牛校尉了。来,试试这张四石弓。”
说著,他將平时自己用来打熬双臂力气的硬弓从一旁取过,郑重递给牛憨。
此弓乃是硬木打造,弓纤也用的老牛筋,结实无比。
自打造出以来,除了自己,尚未有第二人能將其拉开。
而即便是自己这样用惯三石半强弓的弓手,也难以此次將其拉满。
牛憨接过来,依旧觉得轻巧。
这次他学乖了,没有直接用手指去扯,而是单手握弓,另一只手三指搭弦,学著太史慈之前的姿势,微微用力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