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誓约与界限（1/2）

战场陷入一片死寂。

空气中仍瀰漫著焦灼的气息，地狱业火的残焰，在血壁上跳动，映出银銃与血影。

秘银弹壳滚落的声音，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拉赫缓缓起身，拍落身上残留的灰烬，仿佛在谢幕一场由他主演的舞台剧。
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，唇角那一抹笑意，像是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。

“你是一个有趣的人。”拉赫注视著莫兰，隨意地说道。

一旁的几名銃兵，看到血裔的长老们突然停下了攻击，有些疑惑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隱隱泛著红光。

细密的血丝自空气中浮现，宛若操控木偶的丝线交织，在他指间轻轻颤动。

一点微光闪烁，仔细看去，那些血丝的另一端，正牵引著那几名所谓的血裔长老。

他们的身体抽搐，像被无形之手操控，半跪在血池边。

血液顺著他们的身体倒流回去，匯入那片暗红的池面。

“所以，一直以来，都是你在操控。”

以利亚低声道，掌心的圣痕隱隱发热。

莫兰没有出声，只是静静注视著拉赫。

爱德华跪在地上，正在用圣痕，给伤员治疗，手中的光芒忽明忽暗。

血雾散去，露出被打穿的石壁和无数焦黑的尸体。

空气里仍有血在滴落，节奏缓慢，仿佛逐渐平稳的心跳。

拉赫缓缓转身，目光落在莫兰身上。
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莫兰的触手在空气中微微收紧，发出细微的颤鸣。

他的表情冷峻，嗓音低沉：“这只是廉价无趣的把戏罢了。”

听到莫兰的回答，拉赫笑了。

那笑声轻柔，却让空气都微微震颤。

“原来如此，你早就看见了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一抖，那些缠绕在长老身上的血丝隨之震动。

几名长老同时发出痛苦的低吼，血液沸腾，皮肤下鼓胀的脉络如蛇般扭动。

此时，莫兰心里闪过的，是地狱业火燃烧时的那种感觉。

包括刚才【苦修戒指】启动时的那一瞬，那种灵性传导过去的诡异感觉，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
这就是他能发现拉赫操控长老的原因。

所以，那些所谓的长老，实际上並未真正復甦，他们只是肉体的空壳。

又或者说，拉赫才是本体，他才是血裔王庭目前的长老。

他收回指间的血丝，血光像潮水退去。

拉赫看著血池，目光平静。

“这片墓地，是我们母亲的子宫。”

话语像低沉的祷告。

“她孕育我们，她埋葬我们。

沙利叶已经陨落，无法再復甦她的意志，这是不变的事实。”

他抬头，笑容依旧淡然。

“既然如此，我们之间的战斗，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。”

以利亚盯著他，眼神锋利如刀。

“哼，你是要停战？”

拉赫点点头。

“恶魔与天使都能立约停战。人类与血裔，又何尝不可？”

以利亚冷笑一声。

“你真以为，一句话就能换回和平的局势？”

他迈前一步，摺纸在掌心蓄势，握紧了秘银之刃。

“我们彻底杀死你们，也能换取另一种『和平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