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黑手套与红手套（1/2）

午后的日光照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面上，工人、淑女和商贩们，像是走在各自规定的道路一样，默契地交换位置。

一切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宗教风格的秩序感。

直到这种圣黎昂市的citywallk，被一场荒诞的追逐戏码给打断了。

一个抱著金色募捐箱的青年，从街角的一头冲了出来，慌乱地左右横跳。

撞飞了报童手里的《晨雾报》，踢到了路沿石上並排放置的空酒瓶。

一位身穿黑色教袍的年轻神父，紧跟其后，明明穿著宽鬆的衣服，脚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比奔跑的青年更慢。

只是那位神父，已经没有了昔日里面带微笑、善待信徒的温柔气质，反倒是嘴角轻抽、咬牙切齿地死死盯著前方。

莫兰的鞋底在鹅卵石上发出啪嗒的声响，原本垂下的黑袍此刻就像是海盗船扬起的黑帆，在追逐的风中舞动。

这个名叫诺亚的青年，就像是流窜於大街小巷的泥鰍。

仅仅从他特意挑选的奔跑路线就能看出，他这次的偷窃早有预谋，且对周边的地形环境十分熟悉。

诺亚一边跑，还一边回头衝著神父微笑道：

“神父大人，这点钱给拉斐尔造房子实在过於寒磣了，不如就將这些带著信仰的钱幣，纳入我为数不多的养老金吧。”

“你他妈接著跑吧，你以为所有神父都是弱不禁风的老头子吗？”

莫兰的脸抽搐了一下，抬手拍了一下大腿。

红色触手接到號令，爬行攀附到莫兰的双腿上，像是一条肉嘟嘟的红秋裤。

肌肉的血管被注入了新的活力，莫兰整个人像是被弹弓发射出去一样，残影拖拽出一串模糊的黑影。

连街边疾驰的马车夫都不由地感嘆一句：“圣母在上，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过去了？”

“我的天吶，你这神棍到底是什么物种，该不会真是个恶魔吧？”

诺亚一回头看到莫兰的脸逼近，嚇得腿下一抖。

他身形灵巧地从水果商铺的木台下钻过去，抬手掀翻了滚烫的烤栗子。

诺亚侧身一滑，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小玻璃瓶，甩手摔在地上。

炸裂声后，冒出紫、绿、蓝三种奇怪的烟雾，带著一股刺鼻的味道，熏得街边的贵妇连连咳嗽。

莫兰一头扎进烟雾里，【爆裂泡影】再次发动，像是一串鞭炮在空中炸开，驱散了烟雾，但也在神父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狼狈的黑灰。

“你这点把戏，看样子应该没有去过正经的炼金术学院进修过吧。”

“学院？神父大人说笑了，我这种流浪的旅人，怎么会禁錮於王国的象牙塔，和贵族的少爷们写小组作业？”

诺亚边跑边嘲讽著，拐进一条更窄的阴暗巷子。

他的手掌在途经的灰墙上拍打著，不知何时，指尖已经沾满了黑色的墨水。

他看似隨意地笔画著，转眼间就以飞快的速度，在墙上画下了一个略显简陋、形状古怪的炼成阵。

诺亚嘴角勾起笑容，默默吟诵著各种词汇符文的组合，像是在歌唱一首欢快的童谣。

莫兰一个急剎车漂移，利用红色触手的力量控制好向心力，飞速地將自己发射进巷口。

然后下一刻，神父的余光瞥见了墙面上那硕大的、扭曲的炼成阵。

诡异的光芒之中，墙面轰的一声，居然衝出来一只两米高的大黑猫。

它的双眼闪烁著绿光，张开嘴发出“哈”的嘶吼，带著火药味朝著莫兰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