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东西书信,关平版隆中对(1/2)
江陵的夏日,溽热中带著江河特有的湿润。將军府书房內,四角摆放著取自深山的冰块,稍稍驱散了些许暑气。关平刚审阅完一批关於新式艨艟建造进度的文书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目光落在案头一封刚刚由成都快马送至的密信上。火漆完好,封皮上是诸葛亮那熟悉的、清雋中透著风骨的字跡。
他小心地拆开,取出厚厚一叠以“荆州纸”写就的信笺。诸葛亮的信,一如既往的条理清晰,前半部分是对荆州近期在民政、经济、尤其是“荆州纸”推广方面取得成就的讚赏,並告知已在成都尝试仿效,效果初显。但关平知道,这些並非此信的核心。
果然,信笺的后半部分,笔锋转入正题,语气也变得更为慎重。
“……自汉中一役,大王根基初定,然曹丕篡逆,汉室倾危,天下翘首以盼王师。北伐之举,关乎国运,不可不慎。亮於西川,日夜思虑,然於东路情形,终有隔阂。坦之坐镇荆襄,亲歷战阵,洞察敌我,不知於未来北伐之大略,可有成算?荆州现今军力几何?粮秣军械储备,可支撑多大规摸、多久时日的战事?若我大军齐出,坦之以为,当以何者为先,何者为重?愿闻其详,以期东西呼应,共谋大业。”
字里行间,充满了丞相对荆州情况的关切,以及对未来战略方向的探寻,更带著对关平这个年轻后辈的重视与諮询之意。
关平放下信纸,心潮微微起伏。他知道,这是诸葛亮在为即將到来的全面北伐进行最后的战略评估和协调。歷史上的北伐,多因东西两路配合不佳、或是东路实力不济未能有效牵制而功败垂成。如今,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,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,就绝不能让遗憾重演。
他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荆州、益州及中原地区拼接地图前,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山川城池。襄阳、樊城、宛城、洛阳、长安、祁山……一个个地名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符號,而是未来血流成河的战场,是决定国运的棋局。
沉思良久,他回到书案前,铺开特製的“荆州纸”,提起那支狼毫笔,蘸饱了墨。他没有立刻下笔,而是闭目凝神,將脑海中酝酿已久的构想,与先知视角下的歷史教训、以及当前荆州的实际情况再次融合、推演。
终於,他落笔了。笔走龙蛇,字跡虽不如诸葛亮那般飘逸,却自有一股沉稳坚韧的力量。
他首先详细匯报了荆州目前的军力状况:经过整编和讲武堂培训,现有可战之兵(含水陆)八万余人,且装备精良,士气高昂;水军经过冯习、全琮整合训练,已熟悉江东水情,新式舰只不断下水;步兵在赵云、丁奉等將领操练下,阵战能力大幅提升;此外,尚有正在编练的“无当营”(山地蛮兵)、“青锋营”(新生代军官团)等特殊力量。
接著,他列出了府库储备:得益於马良、潘濬的精心打理,以及通商带来的財富,目前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一年之用,军械箭矢储备充足,战马亦通过秘密渠道持续补充。他甚至隱晦地提及“神机坊”已有“奇技”可资破敌,但未明言“震天雷”。
然后,信件的核心部分,转向了对未来北伐战略的构想。
“……承蒙丞相垂询,平不才,姑妄言之。窃以为,未来北伐,当以东西並举,形成钳形之势,使曹魏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他的笔锋在地图上的襄阳、樊城一点:“我东路军,主力出襄阳,北向攻略樊城、宛城,兵锋直指洛阳之南屏——宛、洛一带。此路之要,不在急於攻克洛阳坚城,而在『牵制』二字。需以雷霆之势,摆出直捣中原之姿態,迫使曹魏將中原、河北之主力精锐,尽数吸引至东线战场。如此,则关中、陇右必然空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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