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选择与伏流(2/2)
沈林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没想到程同海行事如此霸道,竟公然威胁考核。
这也让吴耀祖陷入了两难境地。
参加考核,极可能被程同海及其党羽联手针对,难以过关;
若不参加,留在外门,以程同海睚眥必报的性格,一旦其进入执法堂掌权,岂会放过他?隨便安个罪名送入苦役院,恐怕都是轻的。
“既然如此,师兄何不考虑其他堂口?”沈林建议道,“藏书阁清静,百草堂精於医理丹药,七星堂、威虎堂虽险,却也机遇更多。”
吴耀祖摇头,眼中一片空明:“七星堂、威虎堂太过凶险,非我所愿。
藏书阁、百草堂?整日埋首书卷或侍弄药材,於武道修行助益有限,更无职位晋升渠道。
那两个地方的堂主都已在位五十年,手下职位早被其亲信族人填满,哪还有我等外来者的机会?
唯有执法堂,值此多事之秋,权力日重,各派互相渗透,正是立功换取贡献、获取资源的大好时机!
有了足够的贡献点和资源,才能衝击更高境界!”
沈林暗自点头。
吴耀祖见沈林沉默,知道不能再绕圈子,直接道明来意:
“沈师弟,我知道你修为高深,远胜於我。
当日紫白山矿洞,你能在一眾铁剑派四品高手乃至五品堂主周毅的围剿下反杀脱身,內功定然深不可测,外门无人能及!”
语气微顿,继续道:“我並非要求师弟在考核中做什么手脚,只求...
倘若师弟在比斗中,恰好对上程同海,或者其麾下那几个三品中级的亲信。
还请师弟...勿要留手,尽力挫其锋芒!若是碰不上,那便算了,只怪我吴耀祖时运不济。”
“吴师兄言重了。”沈林放下茶杯,声音依旧平静,“紫白山之事,多有巧合,我的修为著实不高。
至於外门大比,都是同门间切磋,点到为止,沈某自有分寸,不会轻易下重手。”
这话说得模稜两可,既未答应,也未完全拒绝。
吴耀祖话锋一转,带著提醒的意味道:“师弟宅心仁厚,但有些人,可未必会领你的情。
我听闻...张魁被送回老家后,疯病日益沉重,就在前几日,已然暴毙身亡了。”
沈林目光一凝,看向吴耀祖。
吴耀祖迎著他的目光,缓缓道:“张魁之死,纯属咎由自取,与师弟你本无干係。
但程同海与张魁乃是同乡,关係匪浅。他会如何想?
这笔帐,他大概率是要算在你头上的。
万一在擂台上碰见,他岂会对你留手?
大比虽明令不可伤人性命,但拳脚无眼,『失手』重创,谁能保证不会发生?”
沈林眉头皱紧。
没想到张魁死了。
这件事与他无关,但终究因他而起,程同海若藉此生事,倒也是个麻烦。
吴耀祖见沈林神色变化,便起身拱手:“师兄我,言尽於此。
我承认此番前来存有私心,但师弟你,確需提防程同海及其党羽。
好了,时辰不早,我还要去执事堂报名。
之后便打算闭关几日,將状態调整至最佳。告辞。”
送走吴耀祖,沈林掩上院门,回到石桌旁坐下。
夕阳已彻底沉入远山,小院內光线昏暗下来。
他並不畏惧程同海。
三品巔峰对三品高级,他有绝对自信。
只是,他並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全部实力。
这段时间,总感觉有人或明或暗的盯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