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借刀杀人（1/2）

武大知道，与宋江的梁子，至此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
之前的博弈还停留在理念和势力范围，如今已涉及根本利益和人心向背。

“內景天地”之中，代表宋江的玄黑气运，因白虎山之役的“成功”而更加凝实壮大，但其光芒中，却明显沾染上了一丝来自二龙山方向的、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晦暗之气，那是怨恨与忌惮的显化。

而二龙山自身的气运，则因这番暗中出手和檄文造势，虽未明显壮大，却更加凝练，且与梁山內部那些对宋江不满的气运，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勾连。

“宋江，你欲行霸道，以势压人。我便行王道，以义聚心。看这天下英雄，最终会投向何方？”武大负手而立，目光穿越群山，仿佛看到了那即將到来的、更加激烈的风雨。

事实上也的確如此，白虎山事件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在江湖与朝堂都激起了一层层涟漪。

宋江虽然迅速平灭了白虎山，缴获颇丰，暂时稳固了內部，但二龙山那篇不点名的檄文与墨衡、孔明幼子的神秘失踪，如同两根毒刺，深深扎在他的心头。

他深知，武大此人，智谋深远，手段莫测，更兼有不为人知的异术，已从潜在的盟友变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。

忠义堂內，灯火通明，宋江摒退左右，只留吴用、公孙胜二人。

“学究，先生，”宋江面色阴沉，再无平日谦和，“武大不除，我等招安大计，必受阻挠！此人不仅屡屡坏我好事，更在江湖散播流言，动摇我军心！如今更敢虎口夺食，劫走我要的人！此獠不除，我寢食难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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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用轻摇羽扇，眉头紧锁：“哥哥所虑甚是。然武大非比寻常，其据守二龙山，经营得铁桶一般，更有鲁达、武松、杨志等万人敌为辅，强攻恐难奏效，即便胜了，亦是我梁山元气大伤，徒令朝廷得利。”

公孙胜拂尘一摆，淡然道：“贫道观那武大，气运已成，隱隱有蛟龙之相，强行镇压，恐遭反噬。且其行事，虽与我等有碍，却並未公然背盟，若贸然攻伐，於『忠义』之名有损。”

宋江焦躁地踱步：“难道就任其坐大，成为我等招安路上的绊脚石吗？”

吴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：“强攻不可，便智取。或借刀杀人，或调虎离山，或……从其內部瓦解。”

“借刀杀人？”宋江停下脚步。

“朝廷。”吴用吐出两个字，“高俅新败，朝廷正需挽回顏面。若此时，有『確凿』证据表明，二龙山武大，才是屡次对抗朝廷、袭杀重臣的首恶元凶，且其有『不臣之心』，意图裂土封王……哥哥以为，朝廷会先对付谁？”

宋江眼睛一亮：“学究的意思是……祸水东引？”

“正是。”吴用阴冷一笑，“我可令戴宗兄弟，偽造几封武大与方腊余部，或与北方辽国『往来』的密信，『不小心』让朝廷的探子得了去。再散播谣言，言武大身怀异宝，得之可得天下……”

“届时，朝廷必然调集重兵，优先剿灭二龙山！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，待其两败俱伤，再出来收拾残局，既可除却心腹大患，又能向朝廷展示我梁山『恭顺』之心，促成招安，一举两得！”

宋江抚掌大笑：“此计大妙！便依学究所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