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杀？或不杀？（2/2）

武松对兄长言听计从，哼了一声，鬆开了脚，但仍警惕地盯著二人。

张青连忙將孙二娘扶起，又是赔罪，又是解释，无非是说些“只为谋財，害命也是迫不得已”、“有三不杀”的规矩（云游僧道、行院妓女、流配犯人），试图减轻罪责，化干戈为玉帛。

武大静静听著，不作丝毫评价，心中却是感慨不已。

这就是活生生的梁山好汉，並非全然是仗义疏財的英雄，也有这般开黑店、卖人肉包子的勾当。

他们有其凶残的一面，也有其生存的无奈和自定的“规矩”。

这种复杂性与真实性，是在之前的模擬中难以完全体会到的东西。

最终，在张青夫妇的连连告饶下，武松怒气稍平，但武大的脸色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未变，始终面如平湖一般，难以揣测。

事实上，他面上一片平静，心中却是波澜起伏，到底怎么处理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，他也在纠结。

若是按照这个时代的標准来看，杀人算得了什么罪过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，杀人反而是一种光荣的履歷。

君不见，梁山好汉有几个没杀过人？

就算是林冲也差点拎著无辜路人的人头，纳了投名状！

柴进那处庄园收留的各路好汉，更是几乎百分之一百的全是杀人犯！

但若是以他现代人的道德观念，孙二娘和张青合伙开黑店杀人，更甚者，卖人肉包子！

这勾当，妥妥的罪无可赦啊！

……

而张青夫妇见武松的態度有所缓和，而武大又一直未曾表態，便连忙重新整治了乾净酒菜，小心伺候著再论其他。

武大静静听著张青的辩解，面上依旧古井无波，心中却已如明镜。

那“三不杀”的规矩，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底线，但细想之下，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託词。

不杀云游僧道，是怕佛祖怪罪？

不杀行院妓女，是嫌晦气？

不杀流配犯人，是恐招惹官府？

那其他过往的商旅、普通的行人，就该成为他们刀下的冤魂，化作笼中的人肉包子？

这是哪门子的规矩！

不过是筛选目標、规避风险的黑店经营之道罢了。

他脑海中闪过模擬器中见过的种种惨状，也忆起前世所知的原著里。

这十字坡酒店不知害了多少无辜性命，张青孙二娘后来虽上了梁山，位列地煞，但此刻，他们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悍匪。自己既然有此能力，

又恰逢其会，难道真要因为“他们未来是梁山好汉”就视而不见，放任他们继续为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