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行者武松,兄弟情深(1/2)
就在这时,床上的武大,仿佛被屋內的动静惊扰,微弱地唤了一声“兄弟”,眉头痛苦地皱起,眼角似乎有泪痕滑落(实则是他以內力逼出的些许湿气)。
这一声微弱的话语,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,瞬间让暴怒的武松冷静了下来。
他慌忙回身,再次跪倒在床前,紧紧握住武大冰凉的手,声音带著哽咽:“兄长!兄长!你醒醒!是二郎回来了!二郎回来了!”
武大心中暗嘆,知道过犹不及,现下的火候倒也差不多了。
他凭藉著对肉身入微的掌控,以及模擬中积累的“表演”经验,开始缓慢、艰难地……“甦醒”。
他的眼皮微微颤动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。眼神涣散无光,充满了痛苦与迷茫,缓缓聚焦到武松脸上。
“……兄……兄弟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,带著难以置信的虚弱和沙哑。
“兄长!是我!是我!二郎在这里!”武松见武大甦醒过来,顿时喜极而泣,铁打般的汉子眼眶都变得有些湿润,连忙將耳朵凑近。
“……回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武大声音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一般,“我不……怨她,悔……不该没听……兄弟的话,你临……走时还嘱咐我,遇事……不要与人爭执,等你回来……再做理论……”
此时此刻的武大真想给自己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,他也没想到自己竟將一个受尽屈辱、恍若濒死之际见到唯一亲人的小人物形象,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。
“我……我恐怕是不行了……兄弟……以后……你要……照顾好……自己……”说著,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眼睛缓缓闭上,呼吸再次变得微弱下去,似乎再次陷入了昏迷。
“兄长!兄长!你撑住!你不会有事的!二郎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救你!”武松见状,肝胆俱裂,猛摇著武大的肩膀,却发现兄长身体软绵绵的,毫无反应。
他猛地站起身,对著外面吼道:“郎中!快去请最好的郎中!把我兄长救醒!否则我武松非得拆了这阳穀县!”
武松声音如同虎啸一般,震得屋瓦簌簌作响。
保正和衙役连滚爬地去请郎中了。
武松则红著眼睛,死死守在床前,握著武大刀削般粗糙的手,一遍遍地低语:“兄长,你放心,二郎回来了,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!那些害你的人,就算死了,我也要掘了他们的坟!你一定要撑住……”
武大在心中默默对这位情深义重的兄弟,自己最喜欢的梁山好汉,道了声歉。
这番做戏,也是实属无奈。
此番若要彻底摆脱嫌疑,这具病入膏肓的身体,便是最好的掩饰和证明,若是再加上武松这个打虎英雄兼都头的势,方能万无一失。
再者,他也想趁著眼前这具身体的状態,趁机让武松彻底认同自己这个兄长。
日后再“当”著他的面,来个“奇遇”“恢復身体”和“补全根基”,以免难以解释,或不好取信於他。
既然有武大这么一个身份,他自然要和自己最喜欢的梁山好汉,处成真正的兄弟,方才不留遗憾。
事实上,一切如他意料那般,有武松在他身边守著,加上他这番“精湛”的演技,短时间內,绝不会有人敢怀疑到他头上,哪怕只是一丝。
那可是很有可能被打虎英雄武松视为生死仇寇,不死不休的那种。
而他武大,则可以安心地在这“重伤垂死”的偽装下,继续积蓄力量,等到风波过去,便可无所顾忌,那时便是一飞冲天,也未尝不可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