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一介马夫(1/2)
好吧,又是倒霉的一天。
维瓦尔自嘲地想著,耳边还嗡嗡直响著那句突如其来的尖厉喊叫:“你是谁?来这里做什么?”
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:“领主...”
於是很快,他的疼痛就从饱受破旧马鞍折磨的屁股,蔓延到了全身各处。
有那么一剎那,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第一次学骑马的那个毛头小子,笨拙地从马背上滑落,屁股磨得生疼。
那反而不算最糟糕的情况。再仔细一想,他又觉得更像是三年前那次。一匹受惊的公马结结实实地把他顶在了墙上,把他撞成了一匹烂麻布。
可那终究只是个比喻。
毕竟现在,他是真被自己的老伙计摔了个底朝天。
啊,温顺的卡斯塔尼奥。维瓦尔不由为那匹不属於自己的杂色达卢马嘆息,耐力好,性子稳,不像那些给骑士骑的战马,娇贵又暴躁。
可怜的卡斯塔尼奥。
他一睁开眼,就看见他的老伙计屁股上插了一根细短的弩箭,拖著点点血跡一顛一顛地消失在树林的另一侧。
它甚至没回头看一眼。
该死的卡斯塔尼奥!
我昨天才给你换了新的垫草!
维瓦尔的抱怨很快被一些冰冷的触感打断了,他顺从地举起手,低著目光,试著不去看强盗们的脸。
我知道规矩,他本想这么得意地说。
然而,正因为他低下目光,他才看到了好几只矮小的,有著大圆耳朵的鼠人,正在检查他带著的那块有领主家纹的旧布片。
他只在商人们的閒谈中听说过这种奇怪的...呃,小矮人?据说他们骯脏、残忍、卑劣、野蛮,身上还带著瘟疫。
这些传闻向来流不进维瓦尔的耳朵,反正和他没什么关係。不同的人眼里不同样,在他爸爸眼里,马还比女人都漂亮呢。
但他现在不得不面对眼前的这些鼠人。他们带著精巧的弩,穿的皮袍子比他身上最贵的家传长筒皮靴还精致——要是没有这皮靴,骑马可就遭了罪...
“我再问一遍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脸上有疤的鼠人说,他的语调比马夫想像中清晰很多。
“別射箭!我是维瓦尔,只是个给领主传令的马夫!有一队士兵还没回去,管事催我来看看...”
鼠人们对视一眼,互相点点头。
“没抓错。领主的人。”
“带走。”
维瓦尔哆嗦了一下,说不出话来了。
於是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,他被绑起手腕,拿走小刀,整个人被侧著塞进雪橇。
鼠人们没堵住他的嘴,於是马夫尝试著搞清目的地:“好先生们,能告诉我,我们这是去哪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呃...”
他悲伤地闭上了眼睛,被鼠人们拖走。
这一次,身边没有父亲或者同伴来把他扶起来了。
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管家,在冬天找什么士兵,天知道他们跑出去干嘛了!维瓦尔不由在心里咒骂道。
这可是冬天!他本该在又臭又暖和的马厩里待著!
那个混帐一催,马厩管事的脸就拉得和马一样长,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落不到骑士和侍从头上,它推来推去,最后啪的一下,塞进刚清完马粪的自己手里。
他在那时候就在心里嘟囔:当然是我,还能是谁呢?
管家就知道坐在壁炉前,让自己的屁股烤得像精麵包一样香。
抱怨归抱怨,他还是露出一副顺从的模样,利索地备好马鞍,检查了蹄铁。
临走前,他往怀里塞进一块粗麵包,又往水囊里灌满了掺水的麦酒。想著无论如何,也能赶在晚上前回来喝一碗浓汤。
现在全毁了。
管家一张嘴,下人跑断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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