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归途（2/2）

问心堂並非刑堂，而是斩妖司內部调查问话之所，布置得相对简单，但自有一股肃穆气氛。堂上端坐著三人，居中者是北镇抚司的陈镇抚使，面色沉静；左侧是那位赵百户的上司，主管监察的李千户，眼神锐利；右侧则是一位面容枯槁、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，楚天认得，是司內以精通神魂问心之术闻名的客卿长老，葛长老。

“属下楚天，参见镇抚使大人，千户大人，葛长老。”楚天抱拳行礼，不卑不亢。

陈镇抚使微微抬手：“不必多礼。楚天，今日请你来，是想再详细了解一番那日你们小队在落霞山遇袭的经过。尤其是……你如何能在金丹修士与多名筑基高手围攻下，不仅保全自身，还能击杀强敌，带回张骏和两位同袍的遗体。”

李千户接口道，语气带著审视：“据生还的张旗官模糊回忆，以及我们事后勘察现场，敌人实力远超你小队。你的表现，著实令人……惊讶。”

葛长老则一言不发，只是静静地看著楚天，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楚天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。他面色不变，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，真假参半：

“回稟各位大人，当日遇袭，情况確实万分危急。属下之所以能侥倖生还，实乃多重因素叠加。”

“其一，属下早年曾有些许奇遇，得传一门匿气保命之术，关键时刻能短暂爆发远超平时之速，用以闪避致命攻击。”

“其二，围攻属下的两名筑基后期杀手，似乎有些轻敌，並未第一时间全力合击，给了属下可乘之机。属下拼著硬受一掌，以伤换命，率先重创一人，打破了合围之势。”

“其三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，”楚天目光迎向葛长老，坦然道，“当王猛、李四两位同袍为护张旗官而相继殉职，属下悲愤交加，体內一股潜藏的热流（他隱去石昊精血，含糊其辞）竟意外被激发，使得属下短时间內力量、速度大增，这才抓住机会，击杀了那名金丹修士。但事后，这股力量便迅速消退，且属下元气大伤，至今未能完全恢復。”

他这番说辞，將主要功劳推给了“悲愤激发潜能”和“对手轻敌”，既解释了他能活下来的原因，又暗示了这种爆发不可复製且带有后遗症，符合常理，难以证偽。

李千户和葛长老对视一眼，显然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偽。葛长老眼中光芒微闪，一股微弱却直透神魂的力量扫向楚天。这是问心术，若楚天说谎，神魂必有波动。

然而，楚天如今已是金丹修为，神魂强度远超葛长老想像，更有那一缕源自诸天万界、玄奥无比的诛仙剑意种子镇守识海，岂是区区问心术所能撼动？他心念微动，识海中剑意种子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，便將葛长老的探查之力悄然化解於无形。

葛长老探查片刻，眉头微蹙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但最终对陈镇抚使微微摇了摇头，示意未发现明显谎言跡象。

陈镇抚使沉吟片刻，开口道：“楚天，你所言，司內会详加核查。你为救同袍，力战强敌，带回遗体，此功不小。然，此事疑点尚存，在未彻底查明前，你仍需在驻地暂留，不得隨意走动，望你理解。”

“属下明白，谨遵大人之命。”楚天恭敬应道。他知道，这所谓的“保护性”隔离，既是调查需要，恐怕也是某些人希望將他暂时困住。

离开问心堂，楚天在赵百户“陪同”下返回小院。路上，他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几道隱晦的目光和窃窃私语。

“就是他？那个新人楚天？”

“听说丙字伍就他一个全须全尾地回来……”

“嘘……小声点，据说背景不简单，连陈大人都亲自过问了……”

楚天心中冷笑更甚。流言蜚语，已然开始。这背后，定然有那只內奸的黑手在推波助澜。不过，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。金丹期的修为，加上诛仙剑意和万界交易书这张底牌，他已有了在这斩妖司漩涡中破局的底气。

“袁青……內奸……不管你们是谁，想玩，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”回到小院，楚天盘膝坐下，眼中寒光一闪而逝。他决定，不再被动等待，要开始主动出击了。首先，就是要找出那个泄露消息的內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