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胤禄再入织造府（1/2）

拙政园钦差行辕的西厢，胤禄和衣躺在榻上，双眼盯著帐顶繁复的纹路，毫无睡意。

白天宴席上的刀光剑影，四哥胤禛那阴冷的眼神，曹寅在宴上一言不发······

种种画面纷至沓来，搅动胤禄心绪不寧。

正在烦躁间，忽听门外值守太监低声急稟：

“主子，曹府老管家求见，言之有十万火急之事！”

胤禄心中一紧，猛然从榻上坐起：

“让他进来！”

胤禄坐起整理著衣袍，曹府老管家跌跌撞撞闯入，扑通跪倒，也顾不得礼仪，双手颤抖著高举一封未封口的信笺，声音带著哭腔：

“十六爷！我家老爷······我家老爷病重，恐······恐不久矣！有临终之言，定要面稟十六爷！求十六爷移步！”

“临终之言？”

胤禄看著老管家神色惊惶，绝非作偽，心头疑云大起，一把抓过信笺，就著昏黄的烛光展开，上面只有曹寅潦草的寥寥数字：

“十六爷台鉴：子清（曹寅字子清）命不久矣，沉疴难起，有要事关乎社稷，牵扯宫闈，不得不言。盼十六爷念在往日情分，万乞一见，迟则不及！子清顿首百拜！”

字跡潦草，墨跡犹新。

“关乎社稷”四个字，直刺胤禄眼中！

胤禄顿时睡意全无，一股不详的预感席捲全身。

“备轿！不，备马！快！”

胤禄一边急声吩咐，一边胡乱套上外袍，也顾不得整冠，只唤了两名贴身侍卫。

“通知了四爷了吗？”胤禄刚出门，突然转身问老管家。

老管家双眼躲闪，言语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。

“你倒是说啊！到底说了没有？！”

“十六爷，您去了就知道了，四爷那边知道的！”

老管家眼中含泪，只是没有明说。

胤禄顾不上其他，隨著那老管家，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拙政园，融入冰冷的夜色，直扑曹府。

而胤禄刚出拙政园，钦差行辕东厢书房的窗户处，一人独自站立窗前，夜色笼罩著他，脸上表情隱在暗中，此人——雍亲王胤禛！

曹府书房內，依旧是那盏孤灯。

曹寅瘫坐在太师椅上，面色苍白，眼神涣散，如若魂魄已散去大半。

听到脚步声，曹寅无精打采的脸转向房门处，见胤禄疾步闯入，曹寅挣扎著想站起，然而却感觉浑身无力，只能一声哀绝的长嘆，带著冤屈与绝望：

“十六爷——！”

话音未落，曹寅人已泪水满面，混著鼻涕，狼狈不堪。

胤禄何曾见过平日里温雅持重的曹寅这般模样，心头一酸，脸上眉头紧锁，慌忙上前一把扶住曹寅欲要跪倒的身形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