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冰城火狱,把冻土烧穿(1/2)
那支金色的令箭並没有遵循物理规则產生音爆,它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一块充满了沼气的猪尿泡。在那耀眼的金光没入浓重黑云的剎那,天地间出现了一瞬绝对的死寂。
紧接著,是一声惨叫。
这声音不属於任何已知的生物,它没有声带震动的嘶哑,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脑髓里炸开。那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,听得人牙酸心颤,好似地狱深处有一万头巨熊被同时架在火刑架上炙烤,又像是被数千个捕兽夹同时夹断了腿骨。
悽厉的嚎叫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,將漫天风雪震得粉碎。
半空中那团遮天蔽日、本想凝聚成“熊神之掌”拍死这支远征军的黑云,在这股煌煌天威的衝击下土崩瓦解。原本不可一世的压迫感瞬间泄了气,云层溃散,但这並不是结束。
淅沥沥的声音响起。
黑色的雨点砸了下来。那不是水,那是刚才那团黑云被击碎后残余的秽气。每一滴黑雨落在洁白的雪地上,都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冒出一缕腥臭的白烟,雪地被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的孔洞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腐肉混合著化学药剂的刺鼻恶臭。
霍去病勒住韁绳,那匹通人性的乌騅马厌恶地打了个响鼻,四蹄交替著避开那些骯脏的雨点。
“这就完了?”
霍去病反手將落雕弓掛回马鞍,伸手掸了掸披风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的表情比这北地的风还要冷几分,嘴角满是讥讽与不屑,“看著五大三粗,叫得比杀猪还响。原以为是个练家子,没成想是个注水的虚胖货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那辆黑色的战车,刚想邀功,大地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颤动。
这震动並非来自地壳板块的挤压,而是更浅层的、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地想要破土而出的躁动。
轰隆隆——
沉闷的巨响从雪原深处传来,积雪开始崩塌,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在冰面上蔓延。
“来了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洛凡缓缓睁开眼,视线投向远方的地平线。
只见那里的雪层猛然炸开,无数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爬了出来。它们没有任何生命的体徵,完全是由冻土、坚冰、生锈的船锚以及早已腐烂的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缝合怪。
这便是那个老毛子大牧首口中的底牌——“远东军团”。
每一个怪物都有三四米高,身躯臃肿而坚硬。它们的表皮是百年不化的冻土,关节处塞满了扭曲的金属废料,手里拖著几吨重的原木或者带著铁链的巨型铁锚。而在它们胸口的位置,无一例外都嵌著一颗拳头大小、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灵石,那是驱动这支亡灵大军的核心动力源。
数量成千上万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,连绵不断的白色与灰褐色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堵正在推进的绝望城墙。
寒风呼啸,但这支军团行进时却没有任何吶喊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踏碎冰层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。
戚继光坐在炮车的炮位上,单手举著那个被他盘得包浆的黄铜单筒望远镜,仔细打量著这群怪物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老戚放下望远镜,伸手摸了摸旁边那门刚换装了符文膛线的红衣大炮,语气里透著股行家的审视,“这些玩意儿皮糙肉厚,一般的刀砍上去估计只能崩个口子。这就是那帮老毛子所谓的暴力美学?够野,但也够蠢。没有任何战术队形,全是死力气。”
他扭头看向洛凡,眼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:“帝君,神机营刚研製的『九天玄火弹』正好缺个试靶场。这几万个大肉墩子排得这么密,一炮下去能炸翻一片,给弟兄们省省力气?”
“暴力?”
洛凡的声音並不大,却在这漫天风雪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他缓缓站起身,那件原本普通的白衬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周身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,不再是刚才那个隨和的父亲,而是真正掌握生死权柄的阴天子。
“在绝对的规则面前,暴力只是笑话。”
洛凡並没有採纳戚继光的建议。他看著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。这地方,以后是自家的后花园,是要种庄稼、盖房子、让百姓安居乐业的。要是让老戚那一顿炮火洗地,把地脉炸断了,把土层翻个底朝天,回头搞基建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。
既然是收房子,那就得用收房子的办法,把里面的脏东西清出去,而不是连房子一起拆了。
“艾进。”洛凡轻唤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生死簿上,有没有查到当年江东六十四屯那笔帐的苦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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