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祖宗来了,血脉压制(1/2)
阿提拉並不是一个单纯的灵体,他是一座由数百年欧洲噩梦堆砌而成的肉山。
那匹只有白骨架子的战马每一次踩踏河面,幽绿色的瘟疫之火就会顺著水波纹炸开,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,连带著空气里都瀰漫开一股陈年尸窖刚开封时的酸臭与硫磺味。
河岸两旁那些拥有几百年歷史的石砖建筑,在这股带有强酸性质的雾气侵蚀下,表皮迅速剥落,露出了里面斑驳丑陋的內芯。
这便是西方最后的底牌,不是神圣的救赎,而是纯粹的毁灭。
它张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大嘴,对著天空发出咆哮。
这声音没有声带震动的质感,纯粹是气流刮过枯骨的呼啸,裹挟著千军万马死前的哀嚎。
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,硬生生將大明宝船那巍峨的船身撞得向后倾斜,桅杆上的日月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断。
岸上的西方联军在颤抖中狂欢。
查尔斯顾不得手腕动脉还在喷血,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掛著病態的狂喜,眼神癲狂地盯著河中央。
“看见了吗!这就叫力量!”查尔斯嘶吼著,唾沫星子混著血沫乱飞,“这是上帝之鞭!是曾经把整个文明世界踩在脚下的梦魘!东方人,你们那几艘破船,挡得住这份来自地狱的怒火吗?”
阿提拉低下那颗巨大的头颅,空洞眼眶里的绿色鬼火跳动了两下,那是它在锁定猎物。
对於这头早已丧失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来说,眼前那整齐列队的东方舰队,身上散发出的秩序与威严,正是它最厌恶、最想撕碎的味道。
它举起了手中那柄还在滴淌著黑血的弯刀,刀尖遥遥指向了宝船船头的洛璃。
那是衝锋的信號,也是死刑的宣判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。
噠。
这声音极轻,轻得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油锅,却並没有被周围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淹没。
相反,这声音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穿透力,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,让那原本沸腾嘈杂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断片。
噠、噠、噠。
非常有节奏,不紧不慢,透著股閒庭信步的悠閒,与这剑拔弩张的生死局格格不入。
眾人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,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那不是河面,而是舰队侧后方的陆地。
那条平时总是堵得水泄不通,通往伦敦市中心的沿河高速公路上,此刻空荡荡的,沥青路面被阿提拉散发的阴气冻出了一层白霜。
一匹通体乌黑、皮毛油亮得像是绸缎的战马,正踩著那层白霜小跑而来。
马蹄上没有钉铁掌,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厚重。
马背上的少年並不魁梧。
他既没有阿提拉那种要把天戳个窟窿的巨大体型,也没有西方骑士那种把自己裹成铁罐头的厚重鎧甲。
他只穿了一身轻便的汉代札甲,甲片隨著马身的起伏发出细碎的清鸣。
他手里提著的那把剑,样式甚至可以说是朴素,没有宝石镶嵌,没有符文流转,就是一把最常见的军中制式环首刀。
他身后空无一人。
他那八百个如狼似虎的兄弟,被他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单人,独骑。
在这神魔乱舞的泰晤士河畔,这少年的身影显得单薄得有些可笑。
可他身上的气场却怪得很,硬是把周围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绝望感给冲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吁——”
少年轻扯韁绳,乌騅马极通人性地人立而起,两只前蹄在空中虚踏两下,稳稳地停在了距离阿提拉那座肉山不足百米的岸边护栏旁。
霍去病歪著脑袋,没急著拔剑,反而像是逛庙会看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,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坨冒著绿火的怪物。
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,只有一种要把对方骨头拆下来称斤两的审视。
“刚才谁嗓门那么大?”霍去病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,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,活脱脱是个京城里的顽主,“这一路跑过来,除了听见狗叫唤,半句人话都没听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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