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全篇番外之空白神殿(1/2)
题外话:重生后的樊霄与原著游主任和第一卷游科长的一篇番外。
以下为番外正文:
神问:“樊霄,你用了五十二年,在练习爱谁?”
————
空白的神殿里没有时间。
三缕灵魂从不同的沉睡中甦醒,聚拢在这片无光无影的虚无中央。
樊霄睁开眼睛,看见对面站著两个游书朗。
左边那位,穿著他熟悉的深灰色居家毛衣,鬢角有岁月染过的霜白,气质温润平和,如同被溪水打磨了半个世纪的卵石——那是与他相伴五十二年的游科长。
右边那位,定格在最好的年岁,白衬衫挺括,眼神坚韧清亮,温柔中自有一份不动声色的力量——那是他第一世新婚的游主任。
他们彼此看见,微微頷首,没有言语。
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著三人,仿佛结局早已写好,此刻不过是翻到最后一页。
神殿中央,一团柔和却无法直视的无相之光浮现。
“樊霄,”神的声音没有方向,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,“你曾许愿重生,说要去『救赎』,现在,呈上你救赎的帐簿。”
光在空中展开,化作流动的影像。
第一本帐簿:《与游科长的五十二年》
画面温柔得让人心头髮酸。
一
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,101??????.??????超省心 】
年轻的樊霄在游书朗大学外的咖啡馆里“偶遇”,藉口是校企合作,眼神却乾净得近乎笨拙。
那是他第一次学著用不嚇到对方的方式靠近。
二
游书朗研究生毕业,进入樊氏医药,工位被安排在樊霄办公室斜对面,百叶窗总是开著恰到好处的一半,樊霄抬头就能看见他伏案的背影。
那时游科长还只是“游工”,会因为一个实验数据熬夜,会在茶水间困得点头。
樊霄学会了送眼药水,学会了调整项目节奏,学会了在他累极时只说一句:“明天再做,我等你。”
三
后来游书朗多了前世的部分记忆,两世记忆融合,两人分开,歷经风雨又复合。
复合后他们搬到一起住,房子不大,阳台朝南,游书朗养了几盆绿萝,总是忘记浇水,樊霄就悄悄接替了这个任务。
周末的早晨,樊霄会做早餐,游书朗起初不习惯被人伺候,后来也学会了在煎蛋的香气里赖床五分钟。
四
游书朗凭藉扎实的专业能力,在体制內一路稳升,三十五岁那年提了副处长。
庆祝宴上他难得喝多,回家后拉著樊霄的手,一遍遍说:“樊霄,我有今天,谢谢你……但也不全是谢谢你。”
樊霄只是抱著他,说:“我知道,是你自己够好。”
五
五十二年间,他们一起领养了小宇,一起见证了樊氏转型的成功。
他们在婚礼上互说著誓言,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教堂里交换素圈戒指,游书朗的眼睛在雪光映照下很亮,他说:“这样就很好。”
六
镜头推近那些温暖的日常:
深夜书房里两盏並立的檯灯,病床前彻夜握紧的手,退休后一起打理的小花园,最后是弥留之际,游书朗躺在院子的躺椅上,窗外是秋天的阳光,他握著樊霄的手,平静地说:“这辈子,挺好的。”
画面美好得如同教科书般的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。
但神的审判无声降临,每一帧温暖的画面下,都浮现出一行淡得几乎看不见、却无法忽略的水印小字。
那是樊霄当时心中,未被察觉的潜流:
【游科长感冒发烧,樊霄彻夜照顾。】
水印:游主任几乎从不生病,他像雪岭孤松,只会被风雪磨礪得更锋利,不会倒下。
【游科长升任副处长,樊霄送了他一支定製钢笔。】
水印:游主任批阅文件时,手指握住笔桿的关节会微微用力,小指会微微往外突出一点,那是我见过最性感也最遥远的风景。
【他们第一次吵架,因为樊霄对游科长的工作发表了意见,游科长冷静地说:“请相信我的专业判断。”樊霄道歉。】
水印:游主任对我说过类似的话,然后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,那一刻我差点跪下。
【在瑞士公证后,游科长看著戒指微笑,樊霄亲吻他的手。】
水印:新婚那夜,游主任背对著我睡著了,他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,可是我整夜没敢闭眼,因为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。
水印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后几乎覆盖了温暖的画面本身。
那五十二年的岁月,在神的审视下,暴露出它精密的骨骼。
每一分温柔,都参照著另一个灵魂的刻度;每一次付出,都暗含著一场针对过去的模擬考试。
第二本帐簿:《与游主任的永恆债》
这本帐簿薄得多,只有几个定格的、几乎灼伤灵魂的画面。
一
结婚照。游主任穿著剪裁完美的西装,脸上带著释怀又满足的笑容。
他曾经受过伤,却依旧相信爱。
樊霄站在他身边,嘴角在上扬,眼底却是一片近乎恐惧的不踏实。
照片右下角,有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日期水印,正是他重生的前一日。
二
游主任决绝离开的背影。那是在更早的“前世”,某个深夜,游主任撕碎了樊霄所有的谎言与掌控,將四面佛吊坠扔在他脚下,转身离开。
汗水打湿的衬衫贴在清瘦的脊背上,那背影挺直如枪,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个画面被反覆播放、慢放、定格,刻进了樊霄的灵魂核里。
三
重生前夜,臥室。游主任已经睡著了,呼吸平稳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落在他侧脸上,樊霄睁著眼,在黑暗中凝视他,仿佛凝视一件失而復得、却隨时会再次失去的珍宝。
然后,游主任在梦中轻轻动了一下,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被放大,迴荡在空白神殿里:
“樊霄……我在。”
只是四个字,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但站在神殿里的樊霄灵魂,却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猛地弓下了身子,仿佛再次体验到了重生前那一刻,心臟被攥紧、灵魂被撕裂的剧痛。
他当时没听清,或者说,不敢听清。
幸福太满,满到他怀疑自己这副污糟的灵魂容器是否配承载。
於是他在新婚次日清晨,阳光最清澈的时刻,选择了逃离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