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余生的序章(下)(1/2)
玻璃礼堂外的草坪上,晚风携著桂花香拂过。
暖黄色的小灯串在树梢间亮起,与湖面倒映的星光连成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长桌上铺著素雅的亚麻布,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反射著细碎的光。
自助餐点简洁精致。
应季的蔬果、炭烤的鱼排、温热的浓汤,没有繁复的装饰,却处处透著用心。
游书朗刚取了一杯鲜榨果汁,赵明和几个同事便围了过来。
“游哥,今天必须喝一杯!”李锐举著杯子起鬨,“虽然不能喝酒,但果汁也得干了!”
樊霄自然地站到游书朗身侧,接过话头:“书朗胃不好,我替他喝。”
说著拿起另一杯果汁,一饮而尽。
同事们鬨笑起来。
赵明拍拍樊霄的肩膀,目光温和:“小樊啊,以后书朗要是工作狂起来,你得管管。別让他又像以前那样,一扎进文件里就忘了吃饭睡觉。”
樊霄侧头看游书朗,眼里带著笑意:“赵科,您都管不住,我哪管得住?”
游书朗在桌下轻踢他小腿。
力度很轻,樊霄却“嘶”了一声,引得赵明也跟著笑起来。
“听到没,赵科?”樊霄笑著“告状”,“管不住。”
赵明摇头,语气却郑重:“行,那我可就把人交给你了。你得负责。”
“一定。”
晚风渐凉,樊霄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游书朗肩上,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远处,张晨正拉著诗力华兴奋地比划著名什么;
陆臻和王硕站在湖边,低声交谈,偶尔相视一笑;
薛宝添不知说了什么笑话,逗得大嫂掩嘴轻笑;
樊泊推著父亲的轮椅,在稍远处的桂花树下安静地看著这一切。
每个角落都流淌著鬆弛而温暖的气息。
宴席接近尾声时,工作人员开始分发回礼。
不是传统的喜糖,而是两件朴素却用心的小物:
一本《家庭安全用药手册》,以及一小盒贴著“归途”標籤的有机茶叶。
有宾客翻开手册,轻声读著扉页那两行字:
愿每个家庭,都有安全用药的常识。
愿每份健康,都被温柔守护。
然后抬头,看向游书朗和樊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瞭然。
晚宴后的酒会环节,游书朗和樊霄悄悄离开了人群。
他们沿著湖边小路,走到一处伸向湖面的露天木平台。
这里远离主会场,只有几盏地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。
两人靠在栏杆上,肩並著肩。
四周很静,能听到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,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音乐和笑语。
游书朗望著湖面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著一种彻底放鬆后的愉悦。
“怎么了?”樊霄侧头看他。
游书朗转过来,眼里映著月色和灯光,闪著细碎而戏謔的光。
“其实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著难得的调侃。
“重生醒来的那天,我第一反应不是躲你,也不是规划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弧度更深:“而是想去报个散打班。”
樊霄怔住:“散打班?”
“对。”游书朗点头,语气认真得像在说工作。
“想著如果再遇到你,至少能先狠狠揍你一顿出气。”
他看著樊霄瞬间愣住的表情,笑意从眼底漫出来:“反正你理亏,肯定不敢还手。”
寂静。
然后樊霄大笑起来。
不是那种克制的、温和的笑,而是真正开怀的、毫无负担的大笑。
笑声在安静的湖畔传开,惊起了附近树梢上棲息的夜鸟。
他笑得肩膀颤抖,不得不扶住栏杆,眼角都沁出了泪花。
“那你该早点来找我!”樊霄好不容易止住笑,声音里还带著颤。
“让我多挨几顿打,说不定我觉醒得更早点!”
游书朗笑著摇头,靠在他肩上。
夜风拂过,带来他身上淡淡的、熟悉的气息。
“不用了。”游书朗轻声说,语气温柔而篤定,“现在的你,不需要被打醒。”
樊霄收住笑,低头看他。
月光下,游书朗的侧脸线条柔和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他靠在自己肩上,姿態是全然的放鬆与信任。
樊霄伸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站著,看月光在湖面上缓缓移动。
夜色渐深,宾客陆续告辞。
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两人回到重新布置过的新房。
还是他们一起买的那套房子,但今天特意装饰过:
玄关处摆著新鲜的白色玫瑰,客厅里散落著朋友们留下的祝福卡片,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蜡烛的气息。
游书朗蹲在客厅地毯上,整理著收到的礼物。
大多是些实用或寓意美好的小物件。
赵明送的砚台,陆臻送的火山石镇纸,同事们合送的一套精装专业书,樊玲送的手工香薰蜡烛……
就在他以为已经整理完时,在礼物堆的最下面,发现了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厚重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没有封口,摸上去很厚。
游书朗顿了顿,將它抽出来。
樊霄正在厨房烧水,准备泡茶。水沸的声音呜呜作响。
游书朗盘腿坐在地毯上,借著落地灯温暖的光线,打开了信封。
里面是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。
第一份,是出版合同草案。
甲方作者栏,赫然写著:樊霄。
作品名称:《归途日记:一个灵魂的七年修行》(暂定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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