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白草初遇,雪夜对弈(1/2)
白草原位於北莽边境,因终年白雪覆盖、草色苍茫而得名。议和地点设在原上一座废弃的戍堡,经双方共同修缮,勉强可避风雪。
徐梓安抵达时,已是午后。戍堡大门敞开,北莽卫兵分列两侧,个个腰佩弯刀,眼神凌厉。
马车在堡前停下。徐龙象掀开车帘,徐梓安踩著脚凳下车。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,外罩银狐大氅,虽面色苍白,但脊背挺直,自有一股清贵气度。
堡內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女子在十余名侍女簇拥下走出。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身披赤红狐裘,髮髻高挽,饰以金簪。眉眼间既有北地女子的英气,又不失江南女子的秀美。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清澈如雪原湖泊,却又深不见底。
“北莽慕容梧竹,见过北凉世子。”她微微頷首,说的是標准的中原官话,字正腔圆。
徐梓安还礼:“北凉徐梓安,见过公主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慕容梧竹打量著眼前这个病弱的世子——比她想像中更瘦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如雪夜寒星。她想起自己反覆研读的《北凉三问》,那字字泣血的文章,竟出自这样一副孱弱身躯。
徐梓安也在看她。这位北莽公主確实不凡,举止间既有皇室贵气,又有武人英姿。更难得的是,她的眼神很乾净——不是天真,而是通透,仿佛早已看穿这场议和的本质。
“世子一路劳顿,请入內歇息。”慕容梧竹侧身引路,“我已命人备了热茶。”
“公主费心。”
议和厅设在戍堡二层。厅內燃著炭火,温暖如春。长桌两侧,北凉与北莽各自落座。陈芝豹按剑立於徐梓安身后,目光如鹰,扫视著北莽眾人。
议和开始。
双方就战俘交换、边境划定、贸易重开等事项逐一商谈。过程出奇顺利——北莽几乎答应了北凉所有条件,只提出一条:双方休战三年。
“三年太长。”徐梓安放下茶盏,“北莽新败,需要休整,这我理解。但三年……足够你们重整一支大军。”
慕容梧竹微微一笑:“世子以为,我北莽输不起这一仗?”
“公主误会了。”徐梓安直视她,“北莽铁骑天下无双,若真举国来攻,北凉纵然能守,也是惨胜。但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信女帝陛下会轻易罢兵。”
他顿了顿:“除非……北莽內部,有了比南侵更重要的事。”
慕容梧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她没想到,这个看似病弱的世子,竟能一针见血。
“世子慧眼。”她坦然承认,“母帝確有意整顿內政。北莽疆域辽阔,部落林立,这些年南征北战,民生已疲。休战三年,是为养民。”
“好一个『养民』。”徐梓安点头,“既是如此,北凉愿成人之美。但三年休战,需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开放边境五处互市,北凉商队可自由出入北莽,北莽不得加征赋税。”
“第二,北莽需赔偿北凉黄金三万两,牛羊共计六万头,北莽战马两万匹,用於我北凉战死男儿抚恤。另外,撤回另外两路大军,北凉的条件就是这些”
此言一出,北莽眾人脸色皆变。慕容梧竹却神色不变:“世子这不妥吧,据我所知此次我中路十五万北莽大军战损十二万,北凉战损不足两万,世子难道认为我北莽可欺?”
“若不同意的话,公主大可回去稟明女帝凉莽再战一场。我们耗得起,北莽就未必了,只不过这次战场就不是在北凉镜內了。公主以为呢?”徐梓安反问。
厅內一片死寂。
许久,慕容梧竹轻声道:“此事关係重大,梧竹需稟明母帝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徐梓安起身,“今日暂议至此。明日此时,再续。”
议和暂告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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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对弈
入夜,风雪又起。
徐梓安住在戍堡东侧厢房。房內炭火正旺,他仍觉得冷,裹著厚裘坐在案前,提笔记录今日议和要点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世子,梧竹求见。”
徐梓安一怔,示意徐龙象开门。
慕容梧竹独自站在门外,已换下白日那身华服,只著素白长裙,外罩银灰斗篷。手中提著一个食盒,还有一个……棋盘。
“白日议和,言辞交锋,未免无趣。”她微笑,“听闻世子擅弈,梧竹特来请教。”
徐梓安让座:“公主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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