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西城伏击,歼敌两万(1/2)
三月初三,夜,瓦砾关西城。
城墙阴影里,徐龙象紧贴著冰冷的墙砖。他身后是五千名精锐步卒,全都伏在藏兵洞中,屏息凝神。按照“內奸”传递的情报,今夜子时,北莽会派一支千人队偷袭西城门——那时左骑军换防,守卫最弱。
但事实上,左骑军根本没有换防。陈芝豹亲自坐镇城楼,城墙上每隔三步就有一名弓弩手。而在城外三百步的雪地里,齐当国率领的五千黄金骑兵已经埋伏了两个时辰。
“三公子,紧张吗?”旁边一个老卒低声问。
徐龙象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点。怕……怕演不好。”
老卒笑了:“您白天那场戏演得挺好。当著全军的面跟王爷吵,说他不该收世子的兵权——好多兄弟都信了。”
徐龙象想起白天的事。按照大哥的安排,他在校场上“质问”徐驍收徐梓安的兵权,甚至推倒了几个劝架的亲兵。徐驍则“冷脸”下令关他禁闭。
演得很累,比打仗还累。
“来了。”城楼上传来三声猫头鹰叫——这是约定的暗號。
徐龙象精神一振,透过垛口向外望去。雪原上,果然出现了大片黑影,正悄无声息地向城门移动。大约两万余人,全是轻甲,携带云梯和撞木。
他们走得很小心,每前进百步就停下观察。领队的北莽將领很谨慎,但再谨慎也想不到,从他们踏入瓦砾关十里范围起,行踪就在暗卫的监视之下。
“放他们到城墙百步內。”陈芝豹的命令低声传来。
北莽军越来越近。徐龙象能看清他们皮帽下的脸,能听到积雪被踩压的咯吱声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铁矛——这是特製的,矛杆是硬木包铁,矛头比普通长矛重三倍,只有他能挥舞自如。
八十步。六十步。四十步。
“点火!”陈芝豹突然暴喝。
城墙上瞬间亮起数十支火把,將城墙下照得如同白昼。北莽军暴露在光亮中,一时间全都愣住了。
“放箭!”
弩机齐发,箭雨倾泻而下。第一轮就射倒了一片。北莽將领反应过来,嘶声大喊:“中计了!撤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城门外两侧雪地突然炸开,齐当国的五千黄金火骑兵从偽装下跃出,如两把铁钳合拢。同时,城门轰然打开,徐龙象带著五千步卒衝杀出来。
“一个不留!”齐当国马刀挥砍,血光飞溅。
徐龙象冲在最前。这次他记住了哥哥的话——收著力。铁矛横扫,將三个北莽兵砸飞出去,但没有用全力,只断骨,不致命。反手一挑,矛尖刺穿一个举刀劈来的敌兵肩膀,然后甩开。
他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所过之处,北莽兵纷纷倒地。但这一次,倒下的敌人大多还能惨叫、挣扎——徐梓安教过他:在围歼战中,重伤的敌人比死去的敌人更能拖累对方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北莽两万余人几乎被全歼,俘虏三千多人,其余皆死伤。北凉军伤亡不足三千。
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——包括北莽的伤兵。”陈芝豹下令。这是徐梓安特意嘱咐的:留一些活口回去报信,才能让拓跋雄相信“內姦情报部分正確,只是北凉有所防备”。
徐龙象拄著矛站在尸堆中,喘著粗气。他身上的特製明光鎧上又添了几道刀痕,但都没伤到皮肉。一个北莽伤兵挣扎著想爬走,徐龙象走过去,蹲下身。
那伤兵满脸恐惧,用北莽语求饶。
徐龙象听不懂,但他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求生欲。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——里面是徐梓安给他备的金疮药。他撕开伤兵染血的衣袖,把药粉洒在伤口上,然后用布条草草包扎。
伤兵愣住了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將军。”徐龙象用刚学会的几句北莽语,一字一顿地说,“北凉……不杀俘虏。”
他不知道对方听懂了没有,但伤兵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困惑,然后是复杂的神色。
齐当国走过来,看见这一幕,挑了挑眉:“三公子仁义。”
“大哥说……杀人不是目的。”徐龙象站起来,“目的是让他们怕,但又觉得……觉得投降能活。”
齐当国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世子教得好。”
清理战场时,士兵从北莽將领尸体上搜出一封密信——是拓跋雄的亲笔,上面写著与“內应”约定的暗號,还有一句:“若城门得手,举火为號,大军接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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