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琵琶诉衷肠(1/2)
次日辰时,徐梓安早早醒来,福伯端来药碗见徐梓安已坐起,正执笔写什么。
“世子,该喝药了。”他上前要收纸笔。
“就写几个字。”徐梓安温声说,“福伯,你去请红袖姑娘来,带上她的琵琶。”
红袖梳洗后来到主屋。
她换了身乾净青衣,头髮挽成简单的髻,虽无首饰,但气质清雅。怀中抱著那柄焦尾琵琶。
“红袖拜见世子。”她盈盈下拜。
“姑娘不必多礼。”徐梓安让她坐,“听闻姑娘琵琶技艺超群,可否奏一曲?”
红袖犹豫:“公子病中,怕惊扰……”
“无妨,我想听。”
红袖深吸一口气,调弦试音。指尖轻拨,第一个音符流出时,整个屋子仿佛都静了。
她弹的是《十面埋伏》。
琵琶声起初平缓,如月下江流。渐渐急促,似马蹄踏夜。忽而金戈铁马,忽而哀鸿遍野。红袖全情投入,指尖在弦上飞舞,额角渗出细汗。
徐梓安静静听著,闭著眼。
徐梓安懂音律,听出这曲子弹得与眾不同——寻常乐师弹《十面埋伏》,重在表现战场雄壮;红袖的琴音里,却多了悲愤、冤屈、不甘。
曲至高潮,琵琶声如刀剑交鸣。红袖手指划破,血染琴弦,但她浑然不觉。
最后一音落下,余韵久久不散。
红袖放下琵琶,才发现指尖流血,连忙用帕子按住。
“姑娘的琴音里,有冤。”徐梓安睁开眼。
红袖浑身一颤。
“《十面埋伏》本是垓下之战,项羽之败。但姑娘弹的,不是项羽的『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騅不逝』,而是韩信被辱於胯下、终得雪耻的鬱结之气。”徐梓安缓缓道,“你在为你父亲鸣冤。”
红袖泪如雨下,跪倒在地:“公子明察!家父沈墨,任金陵巡察使时,发现江南盐税十年亏空三百万两。他彻查帐目,牵扯出吏部侍郎王占元、江南织造太监刘瑾,甚至……甚至可能牵连皇室!”
徐梓安示意齐福扶她起来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家父收集证据,准备上奏。但奏摺还未送出,就有人告他贪腐。抄家时,从他书房『搜出』赃银五万两,其实全是栽赃!”红袖泣不成声,“家父临刑前大喊『臣冤』,刽子手怕他再说,匆忙行刑……家母当场撞柱身亡,我那时八岁,被没入教坊司……”
徐梓安从枕边取出一本手抄册子,递给红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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