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暗流再起,离阳新策(1/2)
三月,春暖花开。
太安城,皇宫御书房。
皇帝赵惇看著桌案上的两份奏摺,脸色阴沉。一份是刑部关於“陵州商贾涉嫌走私禁物”的调查——证据不足,不了了之。另一份是户部核算:去年北凉上缴的赋税,比前年增加了两成,但请求的“边镇修缮拨款”却增加了三成。
“北凉……真是越来越会做帐了。”赵惇冷笑,“徐驍这个老狐狸,一边哭穷要钱,一边偷偷摸摸搞出那么多新东西。张爱卿,你怎么看?”
首辅张巨鹿躬身:“陛下,北凉表面恭顺,实则自成一体。新式农具、官学扩招、海港建设……徐驍没这个脑子,背后定是那位『病重』的世子在出谋划策。”
“徐梓安……”赵惇眯起眼睛,“韩貂寺上次派人去,看出什么了?”
侍立在阴影中的韩貂寺缓缓道:“周平安回报,徐梓安確实病重,隔帘望诊,气若游丝,咳声不断。但其身边有海外方士和常百草,用药诡秘,难以判断真实状况。至於天工坊,鲁仲连只看到皮毛,但带回几张有缺陷的图纸,工部验证后,发现关键处確实设计失误,像是未完成之作。”
“障眼法。”张巨鹿断言,“徐梓安若真病重至此,北凉哪有精力搞这么多事?那些『失误』,也可能是故意为之。陛下,臣怀疑,徐梓安的病,至少有部分是装的。”
赵惇手指敲著桌面:“装病?为什么?”
“示弱。”张巨鹿分析,“让朝廷放鬆警惕,同时博取同情,换取发展时间。北凉地处边陲,强敌环伺,需要时间积蓄力量。徐梓安此子,年仅七八岁,却已显出梟雄之姿。他改良农具收买民心,兴办官学培养人才,探索海路寻求外援……所做一切,皆是为北凉长远计。此子不除,必成大患。”
韩貂寺补充:“靖安王府那边也有消息,赵衡对北凉颇为忌惮,曾言『徐家父子,皆非池中之物』。”
“一个徐驍已经够头疼了,再加一个小狐狸。”赵惇眼中闪过杀意,“但北凉三十万铁骑不是摆设,不能硬来。张爱卿,你有什么办法?”
张巨鹿早有腹案:“陛下,臣有三策。”
“讲。”
“一曰『分权』。奏请陛下下旨,以『嘉奖北凉镇边有功』为名,封徐驍次子徐凤年为『陵州团练使』,赐府邸、仪仗,准其招募三千地方团练。表面是恩宠,实则是將徐凤年从北凉王府分离出来,培养另一个『徐家代言人』。兄弟若有隙,北凉自乱。”
赵惇点头:“二呢?”
“二曰『掺沙』。今年秋闈后,选派一批年轻进士、士子,以『赴边歷练、教化百姓』为名,派往北凉各州县任职。这些人未必能掌实权,但可以收集情报、传播朝廷恩德、潜移默化影响北凉官场。尤其是……可以接近北凉官学。”
“妙。”赵惇眼睛一亮,“那官学是徐梓安的心血,若能被我们渗透……”
“三曰『锁链』。”张巨鹿声音转冷,“联合户部、兵部、工部,对北凉实施『软封锁』。北凉所需之精铁、烈酒、桐油、药材等战略物资,严控流出。尤其是胶州海港所需之船用木材、麻绳、帆布,可让江南各州府『酌情限量』。同时,命沿海各州水师加强巡视,凡北凉海船出海,需层层报备,接受检查。”
韩貂寺阴惻惻补充:“还可让剑州、青州等地驻军,以『剿匪演练』为名,向北凉边境移动。不必真打,但要让徐驍感到压力,牵制其精力。”
赵惇沉思良久,缓缓道:“三策並用。但要注意分寸,不可逼反徐驍。张爱卿,擬旨吧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韩貂寺,“那个海外方士,查清楚了吗?”
“还在查。但悬壶令確有其物,东海之外也確有医道一脉。只是此人出现时机太过巧合,奴才怀疑……他可能与北凉早有联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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