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玖拾回 王孔目(1/2)
第90章 第玖拾回 王孔目
临近入夜,解珍、解宝兄弟二人怀著满心欢喜,脚步轻快地奔回了家。
然而,当他们推开那扇熟悉的柴门时,一股冰冷的寂静迎面扑来,屋子里一片狼藉,哪里有一个人。
他们衝出家门,抓住一个正要出门的邻居急切询问。
那邻居看到是他们,脸上闪过一丝畏惧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白日时辰前来了一队官兵,说是————说你俩抢了谁家的银子,就把你爹娘给锁了,押进州城大牢里去了!”
“官兵?”解家兄弟二人眼眶一热,几欲喷火。
他们来不及多想,又疯了一般奔向姐姐姐夫那家酒店,还未到门口,便看到酒店大门敞开,里面桌椅翻倒,碗碟碎了一地,一片狼藉,显然也刚被官兵搜查过。
兄弟二人站在一片狼藉中,手脚冰凉。
二人对视一眼,立马翻身上马,朝著登云山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回到山寨,二人见到林冲,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解珍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哥哥!俺爹娘被官府抓了!我那表姐、姐夫也不见了踪影,定是那毛太公老狗在背后捣鬼!求哥哥救俺爹娘一命!”
之后,解珍便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林冲听完始末,面沉似水。
上一世,解珍解宝兄弟便是因这毛太公贪图打虎功劳,就诬告他们把他们送进大牢,这才被逼上梁山。
这一世,怎地机缘巧合下,还是搅合再了一起。
他感到这世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那只手总想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尽力拨回原有的轨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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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后,林冲的目光扫过解珍、解宝,以及帐內的欒廷玉、山士奇、白胜、孙立等人言道:“点齐骑兵,隨我走一趟毛家庄。”
欒廷玉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哥哥,此时山寨初建,根基未稳,若与官府正面衝突,恐怕————”
林冲頷首道:“我知晓。此行不是去翻脸的,但我等也不能任人拿捏。”
他转向解珍、解宝,沉声交代道:“救人如救火,但亦不可鲁莽,你二人须听我计策行事。”
见兄弟二人满眼血丝,拳头紧攥,林冲放缓了语气:“我知你们心急,但二老如今在官府手中,硬来不得。待会儿到了毛家庄,你们二人先进去,先礼后兵。那毛太公若只为求財,事情便好办。他若开口,两千贯之內,允了他便是,破財消灾。”
解珍闻言,忍不住道:“哥哥,那老狗讹诈在先,如今还要给他钱?”
“浑小子!”林冲瞪了他一眼,“爹娘的性命重要,还是钱重要?只要人能平安出来,些许钱財算得甚么!”
解家兄弟被这一喝,如遭锤击,胸中又痛又暖,眼眶霎时便红了。二人对视一眼,便要对林冲拜倒。
林冲一把將他们拉住,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大丈夫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!休要作此女儿態!
记住,若是那老狗贪得无厌,狮子大开口,超了两千贯之数,那便说明此事不是钱能了结。
到那时,你们吹响竹哨,我们便闯进去,直接擒了那毛太公父子,再逼他们就范!”
解家兄弟听得后半段话,眼中杀意燃起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计议已定,一行人催马加鞭,很快便抵达了毛家庄外的一片密林。林冲命眾人藏好马匹,隱蔽身形。
解珍、解宝二人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与杀意,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朝著毛家庄的正门走去。
庄门口的几个庄客一见到他俩,便认了出来,嚇得脸色发白,纷纷后退。其中一个胆大的,抄起一根木棍,色厉內荏地喊道:“你————你们还敢上门!”
解宝瞪著一双血红的眼睛,一把推开那人,兄弟二人径直闯入毛太公家的大宅。
宅院里空荡荡的,全无半点人声。兄弟二人衝进正堂,又搜遍了几个厢房,连一个人影都未见到。
解珍心头一紧,隨手揪住一个僕役,厉声喝问:“毛太公那老狗在何处?”
那僕役被这兄弟两的凶相嚇得魂不附体,结结巴巴地答道:“白————白日里,太公和二郎君便带著一家老小,坐车进————进城去了!”
二人扑了个空,不敢耽搁,急急跑出庄子回报林冲。
林冲听罢,眉头紧锁。他背著手在林中踱了几步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这是猜到我等会来,提前躲进城里了,这下却是难办了。
他转身,目光落在孙立身上,开口问道:“孙立兄弟,城中兵力如何?”
孙立抱拳道:“回哥哥,登州城內守军约莫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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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冲在心里快速评估一下劫狱的难度。
又问道:“那知州如何样人?”
孙立答道:“知州王师中此人,倒与寻常宋官不同。他本是辽地汉人,也曾官至辽国高位,因不满辽国朝堂腐朽,才弃官归宋。此人素有收復幽云故土之志,在登州勤於政事,颇有清名。”
“辽人归宋,素有壮志————”林冲听罢,口中喃喃自语,若有所思。片刻后,他眼中精光一闪,已然有了计较。
“解宝,去庄上寻些笔墨纸砚来,快!”
待笔墨取到,林冲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充作书案,就著月光,迅速写就一封信。他將信纸折好,递给孙立,神情严肃地交代道:“孙立兄弟,你即刻返回州城,將此信亲手交予那知州王师中。”
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另外,你需让你那小舅子乐和暗中照看一下解家二老周全。”
孙立接过信,心中却是掀起一阵波澜。他惊异地看了一眼林冲,这位哥哥怎地竟连自己那不成器、只在大牢里当个小牢子的小舅子乐和,都知晓得这般清清楚楚。
他压下心头的惊疑,並未多问,只將信揣入怀中,抱拳领命:“哥哥放心,孙立定不辱命!”
说罢,转身便朝著州城的方向急奔而去。
此时已是深夜,四门紧闭。孙立赶到城下,叫开城门。守城军官见是他这位本州提辖,不敢怠慢,验明正身后,连忙放下吊篮,將他接入城中。
登州府衙,后堂籤押房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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