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可是,她又能怎么样?(1/2)
窗外,秋雨依旧滂沱。
边枝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。
意识像是漂浮在身体之外,在昏暗的走廊里移动,上楼梯,开门,进屋,关门。
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那根一直死死绷著的弦,终於“啪”一声,断了。
她没有开灯。
房间昏暗,只有窗外灰白的天光,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渗进来,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雨声更大了,哗哗地衝击著窗玻璃,像无数只手在疯狂地拍打,想要闯进来,將她连同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一起淹没。
背靠著冰凉的门板,她慢慢滑坐下去。
眼泪也流不出来,眼眶乾涩灼痛。
魏砚秋优雅从容的表象下,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不是合同,不是薪酬,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为你好。
她擅长用他人最珍视对东西来作要挟。
边枝枝不能倒向任何一边。
倒向魏子羡,钢丝会断,她和她的家人会一起坠入深渊。
倒向魏砚秋,意味著亲手斩断与魏子羡之间那些刚刚萌芽的连接。
她只能站在原地,在越来越剧烈的风中,摇摇欲坠,感受著钢丝切割脚心的疼痛,感受著两边力量无情的撕扯,感受著自己从內到外,一点点被撕裂的剧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,所有的神经都麻木了。
她维持著蜷缩的姿势,脸埋在膝盖里,眼睛睁著,看著眼前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雨声依旧,但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,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一些画面。
每一帧画面,都在提醒她,她成功了。
成功让他打开心防,成功让他產生依恋,成功让他离不开她。
也成功地將自己,置於了这万劫不復的境地。
她该认命。
该像魏砚秋要求的那样。
可是……
心底最深处,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在挣扎,在嘶喊。
那魏子羡呢?
他刚刚开始尝试信任这个世界,尝试信任一个人。
如果她现在抽身,用冷漠的將他推开,用行动告诉他。
看,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,我只是拿钱办事,我对你的所有好,都只是工作。
他会怎么样?
会像王医生说的那样,遭受“严重的二次创伤”,退回那个更封闭的壳里吗?
还是会恨她?
恨她的欺骗,恨她的背叛,恨她给了他一点点光,又亲手掐灭?
这个念头狠狠捅进边枝枝的心窝,让她几乎晕厥的剧痛。
她不能。
她不能那样对魏子羡。
可是,她又能怎么样?
父母的安危,魏砚秋的警告,言犹在耳。
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,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要么斩断所有牵连,保住父母,也保住自己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。
要么,放任自己心里那些疯长的野草,冒著全家被拖入地狱的风险,去回应魏子羡那份危险的依赖,然后,在未来的某一天,被魏砚秋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掉,连带著她的父母,一起万劫不復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这是一道单选题,答案早已註定,残酷得不容置疑。
窗外的雨,不知何时小了。
从倾盆暴雨,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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