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饮酒(1/2)
一直等到亥时多。
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辣姑和老余都站起来去迎。
黎雀进了门便笑著说道:“去取烧酒。”
辣姑便去取了坛酒,又盛了几碗肉菜放在桌子上,將酒倒出了两碗。
老余担心地说道:
“黎老弟忙了一天,晚上是否早点歇了?这酒可以改日再喝。”
黎雀哈哈笑道:“这便是你不懂了。”
“水手们就靠喝酒解乏,在水里泡多了,这皮和別人不一样,
喝了酒,酒就和水汽一样,隨著汗孔和耳朵鼻子出去了,不会醉。”
辣姑笑了一下。
老余自当是说错了话,便羞愧地坐下。
辣姑问道:“上游那边怎么样?”
“情况不好。”黎雀摇摇头:“得有十几家房屋被冲毁了,好在没怎么死人。”
“你没去看著?”
“看过了。”黎雀將斗笠掛上,脱下了布褂,冲老余笑道:
“但答应了就得来,咱茶曲人不说假话。”
辣姑又笑。
招呼著老余的婆娘和翠翠去了另一个房间。
给两人留下了一坛酒。
老余担忧地问水害的情况,
黎雀就和他讲。
一边讲,一边就招呼老余喝起了酒。
他和辣姑一样,话很密,不会让话掉在地上、让老余生出陌生外人的感觉。
黎雀讲遭了水害的每一处每一家,
讲他们平时是怎么样的人,讲他们在茶曲做什么生计,讲他们今天的情况,讲之后的日子或许多难。
讲著讲著嘆了口气:“今年第二次了。”
老余听著,总觉得羞愧,
心里又想起江对岸山脚下的那块地。
却没办法说出口。
黎雀讲著事,嘴也不想閒下来片刻,讲两句就喝一口酒。
说著说著,就不知不觉下去了三碗烧酒。
看得老余心中发慌,再能喝哪有这样喝的。
但看向黎雀,確实也不见醉,除了脸上微微发了红,身子不摇晃,眼神依旧亮著,说话洪亮如钟。
只能劝道:“还是少喝些罢。”
黎雀大咧咧地说道:“我家里有个婆娘,什么都不管我,不管我下水,不管我赌钱,怕是养个相好的也不管我。
但就管我喝酒,发现了就哭闹,我才躲到外头喝,你又不让。”
黎雀坦诚的话总让老余觉得羞愧,
他觉得自己所隱瞒的事並不地道,甚至是不道德。
黎雀看出了老余心事很重的样子,
就问:“江那边的日子好过吗?”
说著举起碗,老余將黎雀的胳膊按下,
摇摇头说道:“一直在打仗。”
“打得凶吗?”
“死很多人。”老余说道。
他没多作解释,老余不相信黎雀明白那种混乱动盪,那种人命危浅。
黎雀看出了老余眼神中的含义:
“我当年还杀过人吶。”
老余有些吃惊:“杀人?”
黎雀不说了,只是笑。
老余脸上喝酒的红,盖住了羞耻的红。
自己一直藏著瞒著,却又向別人问东问西。
老余沉默了片刻,闭眼喝了一大口酒,看著黎雀问道:
“黎老弟,你渡过江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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