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一眼破天机(2/2)
他咬牙抽出贴身匕首,锋刃划过掌心,鲜血淋漓。
这是他早年破解《鲁班秘录》时发现的禁忌之术“活体引灵”,以精血唤醒失传机关,代价是伤及根本,甚至折寿。
但他不在乎。
“你们的命运……”他低吼,將血掌狠狠拍在铜盘古纹之上,“不该由別人写完!”
鲜血渗入沟槽剎那,地底轰鸣震盪!
剩余七百盏辅灯齐齐上浮三尺,化作一道璀璨光盾,牢牢护住主阵。
最后一盏“絳珠灯”轰然点亮,万丈光辉撕裂夜空,整座金陵城仿佛被白昼吞没!
百姓纷纷跪拜,高呼“活菩萨”“救世主”。
可就在这光芒最盛之时,西门庆身形一晃,单膝跪地,嘴角溢出血丝。
火焰仍在燃烧,他的身影却渐渐模糊,如同融入了那片炽热的光海之中。
大火终被扑灭,焦木倾颓,余烟如鬼影盘旋於望月楼残垣之上。
千灯尽灭,唯余一盏“絳珠灯”孤悬高空,焰心微弱却倔强不熄,仿佛在为谁守魂。
西门庆倒在焦土中央,黑袍焚毁大半,肌肤龟裂,血与灰混作一片。
呼吸微弱如游丝,每一次喘息都带出腥甜之气,整个人如同被烈火抽乾了精魄。
温太医跪地施针,银针入体三寸,却见他经脉之中竟有赤金色气流奔涌游走,似龙非龙,似火非火,每流转一圈,便与天穹北斗第七星隱隱共振,引得周身穴道自行跳动,竟似逆夺天地之机!
“这……这不是病!”温太医指尖发颤,冷汗涔涔,“是『龙气入髓』!古籍有载,唯有真命应运之人,或以滔天执念逆改天命者,方可引动此象!此气非药石可调,稍有不慎,便会焚尽神魂,他不是在救人,是在与天爭命!”
话音未落,一阵盲杖轻叩地面之声由远而近。
慧娘拄杖而来,白髮散乱,眼窝深陷如枯井,手中捧著一只残破灯笼,边角焦黑,纹路斑驳。
她將灯笼轻轻置於西门庆枕畔,喃喃低语:“我祖上传下讖图一幅,藏於灯骨百年……画的便是今日之景,一人浴火点星河,十二魂影绕其身。你说要改命,其实……命也在选你。”
风过无声,那残灯忽地轻轻一颤,竟泛起一抹幽光。
而在人群边缘,何婆子抱著烧焦的儿子痛哭不止。
那孩子浑身焦黑,已无声息。
她泪如雨下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“赵府”二字的腰牌,颤抖著塞进老吴巡更手中:“他们答应放过我家槐儿……可他们烧的,是姑娘们的命啊!那些灯火,照的是她们的魂!他们怕了……他们怕女人也能掌命!”
老吴巡更浑身一震,攥紧腰牌,目光如刀。
消息如野火燎原,一夜之间传遍金陵街巷。
百姓私语:“西门爷以血燃灯,改写金釵命格,这是动了天机!”“赵大学士勾结刑部死士纵火,只为压住女子出头之路?”“那灯火映出的未来……可是连皇后都没享过的尊荣!”
三日后,晨光初透窗欞,洒在床前五道倩影之上。
西门庆缓缓睁眼,视线模糊,意识却如铁锚归位。
他看见黛玉捧著一册修復如新的《灯油录》,指尖轻抚页角:“七百二十三盏辅灯油量已重算,皆按你留下的算法校准。”她的声音极轻,却带著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宝釵上前一步,递来一卷烫金名册:“江南十六商號联署书已成,愿奉你为主盟,共立『新义商盟』。”她唇角微扬,“他们说女子不该涉商,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真正通四海、控財源的人。”
凤姐呈上密文,面色冷峻:“刑部已查实,昨夜东角火源出自赵大学士门客之手,三名死士中有两人供出北静王曾密会其师爷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他们咬死无主令,只称『清君侧』。”
湘云朗笑一声,抖开一方红绸,露出一套精巧剑阵图:“我连夜编了『五鸞护园阵』,只要姐妹齐心,哪怕千军万马,也休想再踏大观园一步!”
探春低声补充:“北静王昨夜密见我叔父,欲撇清关係,言称『灯会乃民间妄举,不足为训』。”她眸光锐利,“他在怕。”
眾人沉默,空气凝滯。
良久,黛玉忽然上前一步,指尖微颤,却直视西门庆双目:“那一晚……我听见了。”
眾人一怔。
“听见了什么?”西门庆嗓音沙哑。
“其他姐妹的声音。”她轻声道,“在火里,在光中,我们牵著手,站在星河之下。她们说……我们信你。”
宝釵点头: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凤姐頷首,湘云握拳,探春抿唇,五人齐齐应声。
就在此时,鸳鸯推门而入,玄衣素麵,手中密报轻展:“织造局三十年帐目已全数移交监察司;韩二禿在扬州截获私盐船一艘,船上搜出兵部火器籤条,盖有赵府暗印。”
屋內骤然寂静。
西门庆缓缓坐起,朝阳映在他苍白却凌厉的脸上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低语如刃:
“既然他们说我妄测天机……”
他眸光如电,刺破晨雾,直指金陵城外那巍峨宫闕:
“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逆天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