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(2/2)
欧羡虽然不了解南宋的海税怎么算的,还能不了解生意人那点小九九么?
都是一群不整点花活不舒服斯基!
於是,他动作一顿,故意面露难色道:“押司这帐目记得精细...就是太精细了..
”
那隨从闻言一愣,隨即苦笑道:“欧举子眼尖,只是这些海商世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...是以能缴税便可,能缴税便可!哈哈...”
欧羡合上帐本,还给隨从时说道:“说起这个,倒让我想起个渔家的典故。
听说运输姑鱼时,鱼群常因懈怠窒息而亡。后来有位老渔人想了个法子,在鱼舱里放进一尾鱼,自那以后,姑鱼便能鲜活的运回码头了。”
隨从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这是为何?”
欧羡笑著解释道:“因为鱼吃姑鱼,姑鱼看到鱼后,便会到处游动逃命,就不会窒息了。”
走在前头的王垫眸光微动,回头看了一眼欧羡。
他这个才上任两浙转运判官,人还没到衙门,家中便已门庭若市。
今日是某位世交送来江南绸缎,明日是同乡故旧捎来海外奇珍,后日又是素未谋面的亲戚晚辈奉上厚礼前来尽孝。
这其中深意,王岂会不知?
无非是要他在某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可他奉旨南来,为的是整顿漕务、疏通粮运,岂能辜负朝廷期望,与这些人同流合污?
於是,他所有礼品俱被原封不动退回。
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!
结果那些人改成了送美人..
真是岂有此理!
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?
但那些人的团结与鍥而不捨,著实让王垫有些惊奇,他原本想的拉一批打一批战法似乎行不通。
而欧羡这番话,让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,当即便朝著那名隨从点了点头。
隨从瞭然,又问道:“那应该去哪里找鱼呢?”
欧羡温和的说道:“巧了,我知道一处鱼,很有活力。”
隨从笑道:“那就有劳欧举子,代为引荐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王禁一行人在学堂待到申时便离去了,辅广亲自送过石桥,又目送他们远去,才对著欧羡招了招手道:“景瞻,隨老夫走走。”
“是,夫子。”欧羡应了一声,走过去搀扶著辅广。
苏墨等人见状,纷纷拱手后离开。
两人沿著河堤缓步而行,垂柳的嫩绿枝条轻拂水面。
辅广望著潺潺流水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这鱼之计固然巧妙,但你可知这潭深水里投下这尾鱼,要惊出多大的风雨?”
欧羡从容一笑,自光清亮如映著日光的河水:“学生自然明白!但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如今这潭水,不是太清,而是太浊了,浊到连王师兄这样的能臣都望而却步。”
“既然总要有人来做这个恶人,不如让学生这个无官无职的白身来当。待到这潭水重新流动起来,那些靠著浑水摸鱼的人,自然就知道该往哪里去了。”
河风拂起他的青衫,那挺拔的身姿竟让辅广恍惚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就连他行事,都左顾右盼起来了?
想到这里,辅广不禁失笑,拍了拍欧羡的肩膀道:“那就去做吧!”
“谢夫子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