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苦点好,苦的醒酒。(2/2)
酒精还没完全消退,但他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。
“阿昆!这是怎么回事?”
阿昆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手里那条擦手的毛巾叠好放在桌角。
“臭学生仔?你们这是要造反?”
“来人!”
阿虎猛地转头朝门口嘶吼,声音大得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“阿忠!黑熊!把门撞开!把这几个叛徒全给我抓起来!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!”
没有人来。
楼下还在肆意喧闹。
划拳声、笑声、碰杯声混成一片,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吼叫。
“不用喊了,”
“楼下的人现在都在喝酒,没有人会听到你的声音,就算听到了,也没有人会上来。”
阿虎的泪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。
他张著嘴,喉咙里发出一种介於怒吼和哀嚎之间的声音。
“为什么要害我?”
“我待你不薄!你是我表弟!我亲表弟!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!你小时候被人欺负是我替你出头!你第一次进派出所是我去捞的你!你现在背叛我?”
“你为了这个学生在背叛我?”
“一个穷学生能给你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
阿虎十分的不理解,他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脑子平常甚至不处理帮派事务。
他没有去了解过这段时间陈宗翰都干了什么。
甚至想了好几分钟才想起他的名字。
阿昆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他脸上的表情在明暗之间来回变化。
“表哥,我没有背叛黑虎帮。”
“是你背叛了帮会。背叛了当初那个在巷子里寧死不跪的阿虎。背叛了跪在那个大佬面前说要用一辈子报答恩情的阿虎。”
“现在的你,我不认识。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
阿虎拼命挣扎,身上的麻绳被绷得吱吱作响。
他手臂上的肌肉一块接一块鼓起,青筋在皮肤底下一棱一棱地暴起。
那把绑著他的实木椅子被晃得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这种专门针对真气的药劲还没过,他的力气提不上来,挣扎了半天也只是让椅子在原地转了小半圈。
“放开我!有种跟我单挑!学生仔!你这个只会躲在阿昆后面的孬种!”
“你敢不敢跟我单挑?你敢不敢把我放开,我让你一只手!”
陈宗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著他。
煤油灯的火苗在他镜片上映出两个极小的光点。
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坐在这里吗?”
陈宗翰的声音很轻,轻到阿虎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。
“明明三个月前,你在西门町还把我按在电线桿上打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阿虎面前,把自己额前那缕碎发撩起来。
他额头上的那道被铁锈电线桿磕出来的口子已经结了痂,只留下一小片淡粉色的嫩肉。
他把手指点在疤痕边缘,轻轻往下压了半寸,疤痕边缘的皮肤微微发白又泛红。
“这道疤,是你留下的。”
陈宗翰的声音依旧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事实。
“但今晚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我恨你。恨你的人很多,不缺我一个。”
“我来这里是为了拿回本来就不属於你的东西。”
陈宗翰把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,慢慢挽到手肘。
“你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你能打。”
“仅仅只是那位大人那天晚上在巷子里看了你一眼。”
“你打下的这些地盘,也不是靠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?没有那位大人,你连疯狗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。”
“放你妈的屁!我现在的一切和他有什么关係?”
“这黑虎帮明明是老子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地盘!老子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江山!”
阿虎的脸涨得血红。
“是我自己用命拼出来的!是老子的拳头硬!是老子比疯狗狠!是老子比竹联帮的人更不要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