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夔门马家沟。(1/2)
至於风险肯定是有的。
老道士临死前叫囂的几位老爷子,可能真有其人。
在这片地界里动手,可能会惹来更麻烦的本地势力。
甚至可能提前暴露行踪。
但高顽仔细掂量了一下。
和潜在收益相比,这些风险完全可以承受。
他现在有隱形,有分身,有调禽构成的全方位监控网络,还有有刚刚蜕变、攻击力暴增的鸦群。
更有剑术和初成的法力体系。
打不过,总能跑得掉。
更何况这片地界有主的意思,往往也意味著见不得光。
高顽不认为那些老爷子们,真会为了一个死了的道士,大张旗鼓地追查一个来歷不明、手段狠辣的过江龙。
调禽的视野展开。
所有的乌鸦被撒向这片陌生的旷野。
几只乌鸦像忠诚的哨兵落在前方铁轨沿线的电线桿上,猩红的眼睛注视著黑暗中的道路。
更远处,一座小站的轮廓,在渐渐消退的夜色中,隱约浮现。
那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小站。
孤零零的一排红砖平房,月台短得可怜,只有两三盏昏黄的水银灯,在晨雾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。
火车开始减速。
沉闷的汽笛声拉响,在寂静的群山和江峡间迴荡,惊起远处山林里一阵扑稜稜的飞鸟。
高顽他站起身,走到车厢尾部。
月台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站房窗户里一个穿著深蓝色铁路制服的身影,正趴在桌上打盹。
高顽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节承载了他几天几夜的运煤车厢。
然后,身形一闪。
像一道融入晨风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从那条缝隙滑了出去。
落地时,双膝微曲,稳稳踩在月台边缘湿漉漉的水泥地上。
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身后,火车缓缓停稳,开始加水。
驾驶室的门开了,两个司机跳下来,踩著僵硬的步子朝站房走去,大概是去签字或者討口热水。
高顽没看他们。
昨晚打定主意的时候高顽便抽空把十几节车厢里的煤匀了匀。
保证了表面上看不出少了很多的样子。
这年头扒火车的人非常多,少点东西是常態。
想来这点不同並不会那么快暴露自己的行踪。
高顽拉起工装棉袄那有些宽大的领子,遮住下半张脸。
转身朝著与站房相反的方向,快步走入站外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和晨雾之中。
脚步踩在碎石路基上,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。
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捲起,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又落下。
前方。
是笼罩在黎明前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,和那条在峡谷间沉默流淌的墨绿色大江。
高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和山影里。
像一滴水匯入大海。
江滩上的晨雾终於散尽了。
铁轨旁那片被血和黑色浓浆浸透的泥地,此刻確是一片狼藉。
十几双脚印杂乱地踩在上面,把人骨头山魈的碎骨、撕烂的道袍布片,混在泥里。
像被野狗刨过的乱葬岗。
围著这片狼藉站著的,是十几个汉子。
乍一看,和这江边任何一个村落里早起下地的农民没什么两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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