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就是他!就是他!(1/2)
排练室內,月光透过玻璃洒落,在乐谱架的涂鸦上投下细长的阴影。
距离告別演唱会仅剩三天,但这个传奇乐队的最后谢幕似乎註定无法圆满。
於龙死死盯著墙上的掛钟,秒针每走一格都像钢针扎进他的太阳穴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颤抖,盯著前方的张晓东,眼神充满著愤怒!
此刻他真想杀人!
江晚晴的经纪人林姐第七次掐灭菸头。
她突然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板发出一阵阵清晰的声响。
最终……
“张老师...我求您了!”林姐突然双膝一弯,跪在了排练室的地板上,颤抖的手死死抓住张晓东的皮衣下摆,“晚晴的代言合同白纸黑字写著必须同台演出,违约金可是足够买下三条街的琴行啊!”
排练室角落堆积如山的崭新吉他在灯光下泛著冷光,每把琴颈上缠绕著未经拆封的价签。
张晓东机械地拨弄著琴弦,e弦突然“錚“的一声崩断,在沉默中炸开一记刺耳的冷笑。
舞檯灯光下,江晚晴的耳返里循环播放著刺耳的空白音轨。
她强撑著微笑看向台下,当发现经纪人林姐突然跪在张晓东面前时,瞳孔猛地收缩,顾不得演出流程就衝下舞台。
“林姐!”她慌乱地伸手想要拉起跪地的经纪人,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拽著张晓东的皮衣下摆,精心修饰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黑色皮革里。
“张老师...求您了...”林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:“这不仅是我们最关键的一战,更是整个公司的期望啊!我知道您有您的艺术坚持,但能不能...能不能破例帮我们这一次?我们...我们也有梦想要守护啊...这一路过来,我们晚晴,真的很不容易……”
张晓东依旧沉默。
就在这个时候……
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崭新吉他突然震了震!
张晓东手颤抖了一下。
崩裂的e弦像道伤口横在琴颈上,而眾人看清他手背渗血的新纹身。
“所有理想主义者终將溺毙在自己的热血里”。
就在这一刻……
“草你妈的!”於龙暴起踹翻效果器:“人家他妈都跪下了,你还在搞什么孤独主义?”
他揪住张晓东的衣领,死死地盯著对方:“要死你他妈死远点!”
昏暗的排练室內,於龙一把揪住张晓东的衣领,猛地將他摜向金属谱架。
乐谱如雪片般四散飘落,张晓东踉蹌后退时挥拳反击,拳头擦过於龙颧骨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別打了!”江晚晴衝上前试图拉架,却在混乱中被甩向墙角,膝盖重重磕上音箱,瞬间泛起一片青紫。
林姐被突如其来的斗殴惊得踉蹌后退,险些撞上控制台。
散落的吉他残骸间,两人如困兽般翻滚撕扯,崩断的琴弦震颤著刺耳嗡鸣,与粗重喘息交织在密闭空间里。
张晓东手背上新纹的字句,“所有理想主义者终將溺毙在自己的热血里”……被血水浸得发亮,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“操!”於龙抄起酒瓶狠狠砸向墙面,玻璃渣伴著酒沫飞溅。
他红著眼扑过去揪住张晓东的衣领,拳头悬在半空直发抖:“怎样,你他妈到底想怎样?!”
“我要找到他...”张晓东嘶哑的声音喘著气,眼神通红。
“找他妈个屁!”於龙暴怒的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:“你当拍电影呢?整个华夏这么大,你上哪捞这个卖吉他的?!你神仙?你他妈牛逼啊?你他妈这么牛逼就不会连吉他都不会弹了,草你麻痹!”
张晓东低著头,没有说话。
於龙鬆开手,看著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近乎哀求:“这次算我求你……违约金,我们真的扛不住!扛不住啊!我给你跪了还不行吗?”
张晓东头垂得更低了。
终於,他转过身,抱起那把吉他,在所有人的目光下,一步步转身朝著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推门的瞬间,冷风灌进来,捲起染血的乐谱,又隨手丟下。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將他的影子扯得很长,可他只是沉默地走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剎那……
林姐的啜泣、於龙的咒骂、江晚晴揉著膝盖的抽气声,全被隔在了身后。
路灯下,他独自走进霓虹照不到的暗处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晚上九点钟。
在街上瞎逛的苏杨回到了出租屋里。
苏杨推开出租屋的门,发现导演张城正站在屋內,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尷尬。
“屋子是你收拾的?”张城涨红了脸问道。
“嗯。”苏杨点点头:“剧本都整理好放在那边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张城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们这群糙老爷们真不是懒...隔壁说你忙活了一整天?”
“顺手的事。”苏杨轻描淡写地回答。
“哦...”张城点点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余斌也扛著摄像机进来了,刚进来的时候,也是和张城一样的懵逼,但短暂了解以后,也是尷尬地点点头。
几人围坐在一起,开始討论《阿武》的拍摄方案。
交谈中,苏杨了解到剧组筹备的进展,演员已基本敲定,拍摄地定在海山城郊的一个小县城。
苏杨对那个县城有些模糊印象:尘土飞扬的街道上拖拉机轰鸣,杂乱无章的民房旁堆著建筑废料,整个镇子仿佛被时代遗忘在九十年代初。
余斌摒弃了电影学院的科班生,反而从街头巷尾找来一群素人演员,每人支付百元片酬,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调教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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