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风雨欲来，破晓以待（1/2）

决战前的最后一个黎明，破晓基地没有了往日的吶喊与轰鸣，只有晨露滴落草叶的轻响，和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在空气中流动。林澈沿著防线行走时，看到赵磊正用一块细布擦拭火焰喷射器的喷嘴，金属表面被擦得鋥亮，倒映出他稜角分明的脸庞；不远处，两名防御小队的队员正互相检查头盔的系带，动作细致得像在打理珍贵的宝物；医疗站的窗口，苏清月正將叠好的纱布放进急救箱，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的白大褂上，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
这种沉静並非怯懦，而是暴风雨前的蓄力。林澈走到训练场边缘，那里堆著几箱崭新的穿甲弹，弹壳上还带著机械车间的余温。老陈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，手里拿著一把刚校准的扳手：“林队，这些穿甲弹都是用回收的炮弹壳改的，弹头加了钨钢芯，黑鸦那些劣质防弹衣，一穿一个准。技术小队连夜赶工，一共造了500发，重机枪和步枪都能用。”

林澈拿起一枚穿甲弹，指尖抚过弹壳上“破晓”的钢印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枚小小的子弹，承载的不仅是杀伤力，更是团队从依赖搜寻到自主製造的跨越。“老陈，辛苦你们了。”他看向机械车间的方向，那里隱约传来工具机的轻响，“设备都检查好了吗？”

“放心，我带著徒弟们把重机枪、地雷控制器都拆了重装一遍，连越野车的轮胎都换了新的內胎。”老陈拍了拍胸脯，“就算战斗中出故障，我们也能在十分钟內抢修完毕。对了，我还给指挥中心装了备用通讯器，防止主通讯被干扰。”

走到食堂时，一股浓郁的菜香扑面而来。李薇带著农业组的几名志愿者，正將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青梗菜汤端到桌上。汤里除了肥厚的青菜，还臥著一颗鸡蛋——这是基地养鸡场刚收穫的第一批鸡蛋，被全部用来给队员们补充体力。“林队，快来尝尝！”李薇笑著招手，脸上沾著些许麵粉，“这汤我燉了两个小时，加了点生薑去腥，喝了能暖身子，还能补充维生素。”

林澈接过汤碗，暖意顺著指尖传遍全身。汤里的青菜燉得软烂，入口即化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。“等打贏这仗，我们就把温室扩建到十亩。”李薇坐在他对面，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，“我已经培育出了水稻的变异种子，虽然產量还不高，但只要精心照料，再过两个月就能收穫。到时候，大家不仅能吃上青菜，还能吃上白米饭。”

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，队员们有序地领取饭菜，没有喧譁，只有偶尔的交谈声。楚嫣然端著汤碗走到林澈身边坐下，她的双刃被精心擦拭过，別在腰间泛著冷光：“突击小队都准备好了，每个人都熟悉了东门的伏击路线。我和赵磊约定好，他用火焰喷射器封锁路口，我带人从侧翼绕后，先解决黑熊身边的几个核心觉醒者。”

林澈点了点头，看向食堂角落的几张桌子。那里坐著几位平民志愿者，他们正將写好的信交给小王——这些信没有收件人，却写满了对“破晓”的承诺。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，信上只写了一句话：“我虽老弱，愿守后厨，为战士们热一碗汤。”林澈心中一暖，这个由倖存者组成的团队，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互助关係，成为了彼此的家人与归宿。

上午十点，核心成员会议在指挥中心召开。李明的面前摆著最新的侦查报告，地图上用红笔標註著黑鸦势力的营地位置：“林队，黑鸦已经抵达东北方向3公里的废弃水泥厂，正在扎营休整。他们的主力约300人，集中在水泥厂东侧，看部署是要从东门正面进攻；西侧有100人，由赵峰带领，携带了不少铁锹和撬棍，目標应该是温室和种子仓库。”

张鹏立刻用雷射笔在地图上划出防御重点：“东门地势开阔，適合重火力发挥，楚队长的突击小队配合重机枪班，足以压制正面衝锋；西侧温室围墙较矮，赵峰的小队擅长迂迴，我带防御小队的30人守在这里，利用李薇的变异植物和绊索陷阱，层层消耗他们的兵力。”

“周明留在指挥中心，负责协调各小队的通讯，实时传递战场信息；苏清月坐镇主医疗站，临时医疗站由两名医护人员值守，確保伤员能及时转运；老陈带领技术小队分成两组，一组守在东门的重机枪阵地，一组作为机动维修组，哪里设备出问题就支援哪里。”林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部署清晰而坚定，“我的机动支援队在指挥中心待命，东门和西侧一旦出现危机，立刻驰援。”

“赵峰那边要不要留活口？”楚嫣然突然问道，“他是张鹏教官的老部下，或许还有爭取的余地。”

张鹏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我了解赵峰，他本性不坏，只是被李上校胁迫。战斗时我会儘量留手，但如果他执意进攻，我也不会手软——战场之上，容不得私情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队员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楚嫣然將一枚燃烧利剑的徽章別在胸前，那是突击小队的標誌；李明给侦查小队的成员分发了信號弹，反覆强调信號代码；李薇带著农业组的成员，最后检查了温室周围的变异捕蝇草，將触发线轻轻系在隱蔽的木桩上。

夜幕降临时，基地內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像黑暗中闪烁的星辰。林澈独自一人登上瞭望塔，手中握著那枚穿甲弹，月光洒在弹壳上，反射出清冷的光芒。瞭望塔顶端的“破晓”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旗帜上的光芒图案，是周明用萤光顏料绘製的，即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。

他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带著12名队员从官方避难所叛逃，躲在废弃仓库里惶惶不安；想起苏清月用仅有的药品，救治受伤的平民时的专注；想起老陈第一次启动修復的发电机，基地亮起第一盏灯时，所有人欢呼雀跃的场景；想起李薇培育出第一株可食用青菜时，眼中闪烁的泪光。从一无所有到初具规模，从各自为战到眾志成城，这个团队的每一步成长，都刻在他的记忆里。

“林队。”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楚嫣然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瓶水，“在想什么？脸色这么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