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三十万大军南下岭南!直击今川贞世!(1/2)
岭南城的三更梆子声刚歇,江道深处仍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。
夜风突然掀起云层,银白月光泼洒而下,水面上连绵的黑影瞬间暴露在视线中。
那是数不清的巨型海船,船体宽度远超三倍寻常货船,线条冷硬如刀削,静臥江面时,活像一群蛰伏的深海巨兽。
江风卷著浪头拍来,船队微微起伏,转向时却灵便得惊人,全然没有这般体量该有的滯涩。
每艘船的甲板上,都架著数门亮银色大傢伙,炮身足有一丈长,炮口凝著寒芒,表面纹路精致得不像兵器,反倒像件精雕细琢的摆件——这便是朱林亲授图纸打造的神武大炮。
船舱与甲板的夹缝里,明军士兵身著玄铁鎧甲肃立,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,刚冒头就被江风揉碎。
三十万应天府精锐,此刻正藏在这些海船之中,气息沉得能压垮江面。
神武大炮与海船的打造全程封死消息,连造船厂附近的农户都只知官府征了码头,压根不清楚里头在造能吞掉军队的“怪物”。
外界只传朱元璋下了打岭南的旨意,可应天府那边半点动静没有,连徐达、汤和这两位统兵大將,都好些天没在军营露面。
今川贞世安插在应天府的眼线,传回的消息全是“明军按营不动”,这让他先前悬著的心彻底落地。
前几日他还盯著彭景胜的动向,生怕这老狐狸暗中勾连应天府设套。
可眼见一个月之期將近,明军连营门都没出过半步,他便彻底放了心,每日只催著手下检修战船,就等和彭景胜匯合后杀进关中。
当最后一门神武大炮的炮閂扣死,徐达的將令便通过飞鸽传书递到各营。
三十万大军连夜披甲,从应天府近郊的隱秘水道集结,海船起锚时铁链摩擦的“嘎吱”声,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。
今川贞世和彭景胜的眼线確实瞧见了船队出发的盛况,可他们刚要驾船送信,就发现江面已被明军战船封锁。
走陆路的信使快马加鞭,马蹄都跑出血泡,却压根追不上顺江而下的海船——朱林设计的船型,比草原上最快的骏马还要快三成。
消息全堵在半道,岭南城里依旧一片风平浪静,没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逼近。
旗舰甲板上,徐达扶著船舷迎风站立,猩红披风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他望著江面倒映的月影,手指无意识摩挲著剑柄上的缠绳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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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天,就七天功夫,咱们竟摸到了岭南。”
他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汤和,声音里满是匪夷所思:“换作陆路行军,三十万大军走两个月都算快的,大皇子这脑子,真不是凡人能比的。”
汤和正用指尖戳著身旁的神武大炮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,猛地站起身拍了拍炮身。
“咱俩跟著陛下打了半辈子江山,哪见过这等战船,这等火炮?”
他望著江面连绵不绝的船队,眼睛亮得像燃著火:“有这等傢伙事儿,別说踏平岭南,就是渡海端了倭国老巢都够了!”
“不出五年,周边那些跳樑小丑,都得乖乖给大明磕头上贡!”
徐达深吸一口带著水汽的冷风,压下翻涌的心绪,“唰”地拔出腰间佩刀,刀锋直指南方。
“传我將令!全军提速,两个时辰內必须抵达入海口!”
“得令!”
传令兵高声应答,將令旗用力一挥,船队速度陡然提升,船首劈开江面,掀起的浪花打在船板上溅起雪白的水花。
同一时刻,彭景胜的帅府里,朱林正坐在桌边擦拭一支短弩。
木质弩身被磨得油光水滑,弩箭上的倒鉤在烛火下泛著瘮人的冷光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二虎推门而入时,连气息都有些不稳,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。
“先生!徐將军的船队已入岭南江道,比原定时间早了三天!”
朱林擦拭弩箭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望向窗外,月光正透过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“按海船的航速,再过两个时辰该到入海口了。”
他將短弩搁在桌上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:“你去通传彭景胜,让他带著水军去入海口匯合,动作要快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!”
二虎抱拳应下,转身就往外冲,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彭景胜此时刚卸下鎧甲,正准备合衣躺上榻,听到急促的敲门声,眉头瞬间拧成了结。
“谁在外面喧譁?”
“將军,是我二虎,有紧急军情!”
彭景胜一把拉开房门,看到二虎焦急的神色,心里当即“咯噔”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应天府的三十万大军到了,先生让您立刻带水军去入海口匯合。”
彭景胜的眼睛“唰”地瞪圆,伸手死死抓住二虎的胳膊,指节都捏得发白:“你再说一遍?三十万大军?他们怎么过来的?”
他一边追问,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內室挪去,伸手就抓过床上的鎧甲往身上套。
一个月的期限都没到,明军居然就杀到了岭南,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,先生只催您速去。”
二虎跟在他身后,看著他手忙脚乱地穿鎧甲,连甲叶的搭扣都扣错了位置,忍不住別过脸去。
彭景胜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太失態,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,抬手重新整理鎧甲,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必须亲自去看看,朱林到底用了什么通天手段,能让三十万大军像飞过来一样。
当彭景胜火急火燎赶到帅府门口时,朱林已经负手立在石阶顶端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,宛若玉雕。
“属下装束迟缓,让先生久候了。”
彭景胜躬身行礼,话音刚落,两名亲兵就牵著三匹神骏的战马从侧门走出。
朱林翻身上马的动作乾脆利落,脚尖一点马鐙,身形便稳稳压在马背上。
“走吧,去水军大营。”
三人同时策马扬鞭,马蹄踏碎夜的寂静,朝著江边的水军大营疾驰而去,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岭南水军大营离帅府本就不远,半个时辰后,三匹战马便停在了营门之外。
守营的士兵看到彭景胜,立刻单膝跪地见礼:“参见將军!”
他们的目光掠过朱林时,都带著几分好奇与敬畏。
朱林在营中露面不多,但他用彭景胜那柄破甲锥,射穿帅府墙壁十几个窟窿的事,早就在士兵里悄悄传开了。
能让自家將军这般敬重的人物,绝不是寻常之辈。
“全军集结,隨我赶赴入海口。”
彭景胜翻身下马,声音洪亮如钟,在营门口迴荡。
“遵命!”
士兵们齐声应和,营內立刻响起急促的號角声,“呜呜”的声响刺破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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